“按您的吩咐,我让副矿长接了安保和开采的工作。”
“账目三天一结,直接由武装押运送财政厅苏文轩的手里,片纸不留外人。”
周老根坐下后,把手里提着的一个厚重牛皮纸袋放在钟途桌上。
解开上面的缠线,从里面掏出一摞厚厚的账本和几张折叠的大尺幅地图。
“途哥儿,这是全境矿山的台账。”
周老根点了点最上面的黄皮账本。
“煤矿现在不缺。”
“博斯周边和东澳几个大煤田,产出足够把炼钢厂的高炉、发电厂、水泥厂和港口全都供得上。”
“现在比较紧张的,是铁矿。”
钟途伸手翻开账本。
周老根指着上面的一行行数字说。
“博斯城郊的四个老铁矿,从1883年挖到现在,快十年了。”
“最深的一个矿坑,已经打到了地下两百多米。”
“地下水渗得厉害,抽水机整天整夜转,抽出来的水比矿石还多。”
“作业面太窄,里面搭着木架子,单行矿车进出。”
“就算我把人手加到三班倒,一天二十四小时不停工,运出来的铁矿石也就那么多了。”
张贵林在旁边看着地图,接话道。
“我早上去了一趟吴冶山的炼钢厂。”
“吴厂长说,现在的铁矿石品位在往下掉。”
“老矿坑越往深处挖,杂质越多。”
“炼一吨好钢,比去年多费两成焦炭。”
“现在船厂那边,鲍尔要建那么多新船和战舰。”
“李书堂的民政厅要往内陆修新的铁路。”
“还有东澳那边各城市的房屋搭建,天天都在催钢材。”
周老根叹了口气,揉了揉发酸的膝盖。
“咱西澳现在快七百万人口了,到处都在大兴土木。”
“这几个老坑,就像过年的老母猪,下崽下空了。”
“东澳那边虽然也还有铁矿,但是都是小矿。”
“那边运过来也比较远,运输成本太高。”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窗外远处,能听到弗里曼特尔港口蒸汽起重机作业的轰鸣声。
钟途靠在椅背上,看着桌上那张西澳全境地形图。
他没有急着说话,脑子里在快速思考。
铁矿。
西澳最不缺的就是铁矿。
只是不在博斯,也不在东澳,而在西北方向的荒原——皮尔巴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