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铁在旁边开口:“港口外围的防波堤顺便修一修,运油船吃水深,浪大了不好靠泊。”
钟途听着他们商议,偶尔在手边的备忘录上记一笔。
门被推开。
李书堂和苏文轩一前一后走进来。手里都抱着厚厚的文件夹。
“钟哥。”两人打了个招呼,拉开椅子坐下。
钟途放下笔。
李书堂率先翻开卷宗说道。
“各地农垦进度正常。去年新开荒药田一百万亩,已经都种上了蒜苗跟黄花蒿。张守田带着人在跟进。前期种植的紫皮蒜蒜种,目前长势平稳,没出什么虫害。”
钟途点头。
苏文轩接着翻开账本。
“去年财政收支核算完毕。大头还是军工和造船。巨港油田那边前期勘探和基建的专款已经拨付到位。陈怀安去山东采购种源的资金走的是南洋贸易的账,没动本地储备金。现阶段收支基本平衡。”
“盯紧油田的开销。”钟途交代了一句。
“明白。”苏文轩合上账本。
公事汇报完毕。
屋里的气氛松弛下来。林铁柱端起茶缸喝水,赵虎靠在椅子上活动肩膀。
石勇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钟途旁边。
“钟哥,有个事报备一下。”
钟途抬头看他。
“我打算下个月办婚事。女方是原来纺织厂的林晓莲,现在自己承包药田。”石勇说得很干脆,“我管着一师,结婚得请几天假。提前跟你说一声,好把部队的驻防和巡逻排班调整一下。”
说完后,屋子里面安静下来,众人都瞪大的眼睛看着他,一脸的不可思议。
钟途闻言一怔。
看着眼前这个三十出头的汉子。当年在铁路标段,石勇差点被白人监工打死。一路走到今天,带兵打仗,修筑工事,从来没叫过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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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帮老弟兄,总算有人开始张罗自己的小日子了。
“行。”钟途拿起笔,在日历上画了个圈,“假期我批足。一师的防务让赵虎先代管一周。你踏踏实实把事办了。”
“谢钟哥。”石勇坐回原位。
苏文轩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清了下嗓子。
“那我也顺道报备了。”
众人齐刷刷转头看他。
苏文轩面色平稳。
“我打算和石勇凑在同一天办。”他迎着众人的目光,“人选你们都见过,财政厅的周素芬。1890年那批文职招考进来的。这三年天天一起对账、理报表,脾气合得来,就定下来了。”
赵虎一拍大腿,指着两人。
“你们俩行啊!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不声不响把事全办齐了。合着就瞒着我们几个大老粗?”
陈铁也跟着搭腔:“苏文轩天天坐办公室,我能理解。石勇你个粗人,哪来的时间去药田献殷勤?”
石勇不甘示弱,直接把话头甩向对面。
“我好歹是打算结婚了。陈铁,你天天往渔港跑算怎么回事?”
陈铁正端着茶缸,手一顿,水差点洒出来。
石勇没打算放过他:“我手底下的巡逻兵可报上来了。陈司令只要不值班,就去渔港帮老王家闺女搬鱼筐。那几筐鱼加起来不到五十斤,用得着你一个海军司令亲自去扛?”
屋里爆出一阵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