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海生也跟着笑了笑。
随后,他顺势问起本地流民转运进度。
陈怀安如实汇报。
过去半年,登记等候南下的流民已有五万四千余人。
蒜种周边各县累计收购八万斤,年末还能再完成一轮收储。
方海生听完,点了点头。
“军政厅提前传讯。”
“一旦远东爆发战事,东南沿海必然动荡。”
“往后如果局势恶化,尽可能多接收流离百姓。”
陈怀安放下茶杯。
“我心里有数。”
“朝鲜那边清日对峙的消息,我也听闻了。”
“早晚免不了开战。”
“战火一起,山东沿海逃难百姓只会更多。”
“到时候不用咱们主动招揽,他们自己也会来。”
方海生叮嘱道:
“据点若遇上难处,可通过有线电报传信新加坡,再转告我。”
“下次巡航,我会重点巡查金口一带海域。”
陈怀安点头。
“记下了。”
他没有久留。
闲谈半个小时后,便起身告辞。
踏上舷梯时,陈怀安忽然停了一下,回头望向高耸舰桥。
海风吹动他的衣角。
他低声道:
“十年前,我被人贩子卖出海,蜷在恶臭底舱里。”
“那时候做梦也想不到,华人有一天能有这样的舰队。”
方海生没有接话。
他只是站直身体,抬手朝陈怀安郑重敬礼。
两日驻留期满。
各舰物资全部填满舱室。
方海生一声令下,全队调转船头向南。
编队原路途经福建、两广外海,折返坤甸港休整。
七月中旬。
东京,海军参谋本部。
广州、厦门两地租界间谍发来的加密电报,摆在海军参谋长案头。
电报写得很清楚。
西澳七艘主力战舰,搭配两艘补给舰,沿华夏近海巡航示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