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村内但凡有人扎堆闲谈,巡逻差役立刻上前驱散,稍有争辩直接锁拿,民众怨气越积越重,却无处宣泄。
陈怀安没有上前插话,只是默默听了片刻,脑海里不由自主对比西澳自治领的民生规矩:
开荒土地可申领无息低息贷款,所有粮食、经济作物统一设置官方保底收购价,不存在随意压价;
孩童全部免费进入官办学堂识字读书,不分出身;
底层百姓头疼脑热,官办医馆平价发放药物,重症也有救济补贴;
全境不存在层层厘卡、额外摊派,更没有外来教士仗特权侵占百姓田产的乱象。
两地百姓生存境遇天差地别,心中感慨万千。
一行人还没走出菜地范围,村里地主孙家巡逻家丁早就远远望见外来客商,连忙一路小跑赶回孙家大院报信。
没过一刻钟,一个穿干净短褂、腰间系布腰带的管家快步寻来,态度恭敬弯腰行礼。
“这位陈先生请留步,我家老爷听闻有南洋远道而来的贵客到访本村,特意遣小人前来邀约,还请先生移步寒舍小坐闲谈。”
陈怀安低头扫了一眼来人,稍作思索便点头应允,吩咐两名贴身护卫跟紧自己,一同前往孙家大院,二人守在客厅门外走廊,不踏入内室打扰谈话。
孙家大院是全县数一数二的乡绅宅邸,青砖高墙,分前后三进院落,院内假山花木打理规整,屋内桌椅皆是实木雕花,处处透着家底丰厚,与村里的民户大相径庭。
孙老爷年过半百,下巴留一撮山羊胡须,表面说话慢条斯理、温和客套,一双眼珠却不停上下打量陈怀安,暗自估量对方财力、来意。
“陈先生往返南洋做杂粮生意,此番回乡打算收购多少蒜子?”
孙老爷端起青瓷茶盏,慢悠悠抿了一口。
“体量不小,打算长期稳定收购,主打紫皮蒜、花生、大豆等几种杂粮,但我不收零散少量蒜,需要整片地块规模化产出。”
陈怀安端起茶杯轻啜,语气平稳。
孙老爷手指无意识反复敲打茶碗边缘,沉吟许久,道出心底最大顾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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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先生,老朽说句实在话,大蒜虽好养活,对土地也要求不高,但家中连片上好水田、肥地,全部要种麦子高粱,一家老小全年口粮全都指望粮食收成。
若是腾出大片良田改种大蒜,一旦你们南洋那边中途变卦拒收蒜子,整片土地投入尽数打水漂,我们全家岂不断了口粮,实在承担不起这份风险啊。”
“前期无需占用您任何一块高产良田。”
陈怀安放下茶盏,清晰讲明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