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您放心，我们脑子还没坏。”

五人出了军政厅，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

有个矮胖的商人咧嘴笑：“老郑，你说咱们承包多少合适？”

郑茂林抬手往东边一指：“东澳那边荒地成片成片的没人种，我打算多包点。先干他个五万亩，不够再加。”

“五万亩？”

“怎么，怕了？”

“怕个屁。走，回去凑钱。”

元老富商动了，消息在博斯城传得飞快。

三天之后，民政厅商事窗口又开始排起了长队。

这回来的不是大商人，而是普通民众。

说起来这批人心里早就痒痒了。

1886年商事放开的时候，他们就因为犹豫观望，不敢冒头。

看着隔壁邻居胆子大的，从一个小摊子干到两间铺面，再干到有伙计有骡车，自己只能干瞪眼。

五年下来，后悔的滋味比醋还酸。

这回不一样。

种地这活儿他们熟，从小干到大的。

荒地承包费低，官府白纸黑字兜底收购，相当于包赚不赔。

唯一门槛就是前期投入——种子、人工、简单灌溉。

小主，

一家凑不出来，那就几家一起凑。

柳溪镇有个姓孙的老农，五十三了，种了一辈子庄稼。

他拉了本村七户邻居，这些人都是跟着钟途起家的，当初有补偿的工资款，手里面都有钱。每户出几千块银元，凑了三万块，去民政厅登记承包了三千亩荒坡。

红谷镇那边更热闹，一口气冒出来十几个合伙种植的小农庄。

少的三五户，多的二十几户联合。

大蒜好种，青蒿也不挑地，前辈们在南洋见过这东西疯长的样子——只要有水有阳光，比野草还皮实。

张守田的农牧厅忙得脚不沾地。

下面的人每天骑马在各镇各村跑，丈量荒地、核定亩数、登记契约。

张守田本人一周跑了三个镇，鞋底磨穿了一双，嗓子哑得说不出完整句子。

但他脸上一直带着笑。

种地的人越多，粮食越稳当，药材越多，钱越多，这笔账谁都算得清。

南洋那边的消息也传开了。

陈四海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这胖子在博斯城住了快两年，对西澳的政策门儿清。

政令贴出来的当天下午，他就跑去苏文轩办公室敲门。

“文轩先生，东澳阿德莱德周边那两万亩荒草场，我全要了。”

苏文轩摇头，语气平静但坚决：“陈老板，我得跟你把政策说透。你至今没移民西澳，没有本地身份，属于南洋来的外籍华商。

按规矩：外籍个人承包荒地，上限五千亩，一分不多给——这是防外资集中垄断。”

陈四海嘴巴张了张，没来得及还价。

“想超过五千亩，也有办法：必须在西澳本地注册公司，再找一位有本地身份、有产业、信得过的华人当股东兼担保人，以公司名义承包，亩数才能往上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