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澳土开荒,药植兴邦

政令下达很快。

张守田接到任务的第三天,农牧厅就把细则拟完了,就正式张贴。

细则贴出来之后,来民政厅窗口咨询的民众络绎不绝。

说起来,从1886年新币补发、放开商事登记算起,到眼下1891年秋天,整整五年半了。

当年第一批跟着钟途从矿洞里爬出来的元老,分了两条路走。

一部分留在军中,扛枪吃饷;另一部分胆子大的,早脱了军服下了海——开杂货铺子、工坊、跑短途运输、收矿转卖、做南洋中转贸易,什么来钱干什么。

五年时间不短。

因为西澳本地政局稳固,外贸通畅,官方又不卡脖子。

这批人里头混得最差的,手底下也有十来号伙计、几间铺面。

混得好的,船队三五条,商行开到新加坡,账上存银六七位数打底的都有不少。

西澳本土第一批富商,就是这么攒出来的。

他们最大的共同点——跟钟途一路走过来,彼此知根知底。

政令公示第三天,军政厅就来了五个人。

领头的姓郑,叫郑茂林,四十出头,早年鹰岬矿区的采掘工头。

1886年第一批登记商事的人里头就有他名字——当初凑了一笔银元买了条船跑近海运输,五年滚下来,手里握着一支六条船的小船队,还有博斯城东街一整排仓库。

后头跟着四个差不多底子的。

全是元老出身,全是从泥巴堆里滚出来的,现在腰板挺得倍儿直,穿着裁缝铺量身做的新棉布褂子。

五个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被沈月桐领进办公室。

钟途正在看东澳那边传回来的垦荒勘测图,抬头见是他们,笑着放下笔:“你们都过来了,快坐。”

郑茂林也没客气,拉了把椅子坐下,其余四人依次落座,他们知道钟哥不会跟他们客气,于是也放得开。

“钟哥,我们几个商量了两天了,今天来就想问个准话。”郑茂林搓了搓手,开门见山,“东西澳那些荒地,真能大面积承包?种出来的青蒿大蒜,官府是不是真全收?”

“真全收,没必要骗你们。”

“那收购价呢?会不会今年高价、明年压价?”

“政令里写得明白——三年保底价不动。三年之后根据产量和行情调整,调整之前提前半年通知,不搞突然袭击。”

五个人互相对了个眼神。

郑茂林又问:“钟哥,我再多嘴一句。我们几个要是联手干,规模不会小。少说承包十万亩往上走,前期投入有点大。万一……”

“万一什么?”

“万一政府收上去卖不掉呢,会不会就不收了?”

钟途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语气郑重下来。

“这话我只跟你们几个说,出了这间办公室,半个字都不许往外传。

你跑了五年南洋贸易,见过疟疾把整条船的人放倒没有?”

郑茂林愣了一下,点头:“见过。巴达维亚那边,雨季一来,码头工人倒一片。荷兰人的奎宁贵得要命,普通苦力根本用不起。”

“全世界热带地区,几千万人被疟疾和痢疾折磨。我们收这两样,就是秘密制成特效药,垄断这块市场。销路不用你们操心,只需要你们安安稳稳种地。

对外统一口径——就是种植民生草药、调味作物,真实用途,烂在肚子里。”

五个人瞬间懂了,神色一凛,纷纷点头。

郑茂林拍了下大腿,站起来:“明白了,彻底明白了。我现在回去凑钱去。”

钟途又补充了两句,语气严肃:

“第一,你们几个是元老,跟我一路走过来的,荒地承包没上限,想包多少包多少,手续我让人特事特办。

第二,唯一的底线——不许占主粮耕地。有人打歪主意把水浇地改种药材,我收拾他。

第三,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