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桐立刻翻开战报。
“布尔人换装我们提供的武器之后,打了几次漂亮的防守反击。”
“英军接连吃亏,伤亡数字一直往上涨,目前为止,英军的伤亡数字已经逼近八万人。在布尔的英军总人数已超过四十万。”
“尤其是去年五月,布尔人在山地阵地用八十五毫米速射炮压制英军机枪碉堡,打掉了英军大部分前沿支撑点之后发起反击,总共造成近两万的英军伤亡。”
“英国报纸已经压不住了,现在议会吵得很凶,主战派和主和派互不相让。”
钟途沉吟片刻后突然问道:“转给荷兰的那三艘军舰,现在怎么样了?”
“一直在南洋巡航。”
沈月桐语气平平。
“英国人很不满,但不敢真动手。荷兰现在很强势,面对英国施压,也只是表面应付。”
钟途点点头不再说话。
那三艘军舰原本是西澳手里淘汰下来的旧舰,可落到荷兰人手里,却成了南洋局势里一颗扎眼的钉子。
英国人看着难受。
荷兰人用着舒服。
而西澳拿到了西新几内亚,还顺手把军火送进南非。
一船多吃。
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
他转而问:“婆罗洲呢?”
沈月桐翻出另一叠资料。
“婆罗洲局势目前稳定。”
“叶先生他们手下的队伍已经发展到两千人左右,主要是流亡华人,也有部分当地土着部落加入。”
“整编和训练已经完成,战斗力不错。”
钟途问:“和荷军交过几次手?”
“前期荷军发起过四次大规模清剿。”
沈月桐指着战场位置图。
“叶先生他们利用雨林和山地,全都避开了正面围剿。”
“第一次,荷军扑空后被截了后队,丢了不少辎重弹药。”
“第二次,荷军分兵入林,结果向导被策反,两个连在沼泽边迷了路。”
“第三次和第四次,叶先生他们干脆不接战,只炸桥、烧仓、袭扰补给线。”
“现在荷军改变策略,不再强攻,改成陆地封锁和物资围困。”
她顿了顿。
“不过这个法子,对分散在山林里的武装效果其实有限。只要盐、药和弹药不断,他们就能继续打下去。”
钟途看着地图上标出的几个据点,脑子里快速转过整个局面。
南非,英军被布尔人拖住。
南洋,荷兰人被兰芳旧部和土着武装牵扯。
欧洲,德国刚刚开始追赶技术。
英国继续跟布尔人死磕。
看起来,四处都是机会。
可钟途心里却没有半点轻松。
机会越多,变数也越多。
真正让他放不下的,还是远东。
钟途抬头:“日本那边,有什么新情报?”
沈月桐翻到最后一份红色卷宗。
这一份记录明显厚得多。
“前期情报显示,日本在去年有所动作。”
“现在已经过去一年,他们的动作还在继续。”
她一项项列出。
“购舰,炮改,兵员训练,物资储备,都在推进。”
“尤其是高丽,日本一直在暗中活动。密探、浪人、商人身份都有。”
“他们在挑动地方纷争,也在收买亲日势力。”
“清廷已经多次向高丽派出防御性驻军,三方边境摩擦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