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途那个华人,对炮钢技术的态度极其强硬。
不卖。
不谈。
连试探的余地都没给。
这就是最麻烦的地方。
技术可以仿,设备可以买,人也能挖。
可炮钢配方这种东西,一旦被人卡住脖子,就不是砸钱一天两天能解决的。
“全焊接造舰呢?”威廉二世又问,“推进得怎么样?”
“已经全面铺开。基尔、威廉港、汉堡三大船厂都换了新工艺,第一批全焊接试验舰已经下水。”
海军大臣犹豫了一下。
“但主炮迟迟跟不上。”
威廉二世把咖啡杯放下。
“继续加大投入。”
“炮钢是关键。克虏伯那边需要多少试验经费,让他们报上来,我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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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又补了一句:
“西澳那边,盯紧些。那个姓钟的不会安分。他手里有炮钢,有火药,还有完整的造舰体系。”
“等他把万吨级主力舰造出来,整个南太平洋的格局,就要变天了。”
俾斯麦拄着手杖站起身。
“密约要守好。”
“跟西澳保持好关系。现阶段,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
伦敦的反应,就激烈得多。
海军部连夜召开扩大会议。
“荷兰人在羞辱我们!”
第一海务大臣一拳砸在桌上,茶杯都跟着跳了一下。
“三艘打沉过皇家海军的战舰,挂上荷兰旗,从我们的港口门口慢慢开过去。五节航速!”
他扫视全场,脸色铁青。
“你们告诉我,这不是羞辱,是什么?”
会议室里没人接话。
所有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因为事实摆在那里。
新加坡被西澳舰队堵过一次门,最后赔了五十万英镑黄金。
这回更憋屈。
人家连炮口都没转,只是慢慢从门口开过去。
可他们连拦都不敢拦。
这事传出去,谁听了不觉得皇家海军丢人?
殖民大臣翻着南非方面的报告,脸色比海军部的人更难看。
“更麻烦的是运到莫桑比克的那批武器。我们的线人报告,至少两艘运输船满载武器弹药。”
有人立刻问:
“都是什么型号?”
“清一色无烟药制式。”
会议室里又响起一片咒骂。
骂归骂,问题还得解决。
情报官展开一份文件。
“目前布尔人的主力,仍是老式黑火药步枪。打到现在,武器损耗很严重。如果这批西澳制式武器完成配发,他们的单兵火力会直接超过我们正在换装的部队。”
他停了一下,补充道:
“甚至在射速和精度上,可能还会压我们一头。”
这话一出,会议室更安静了。
第一海务大臣冷声问道:
“南非前线的换装进度呢?”
“不到一成。”
情报官答得很快。
“柯达无烟药的产量一直跟不上。前线需求太大,国内工厂还不稳定。”
好几个人同时皱眉。
英国的无烟发射药,是仿的法国配方。
弄到手的时间不算长,自产更是刚铺开没多久,稳定性一直是问题。
这东西不是有了配方就能立刻量产。
温度、湿度、原料纯度,哪一项差一点,不是哑弹,就是炸膛。
纸面上看起来简单,真落到工厂里,处处都是坑。
“必须加快速度。”
第一海务大臣做了决定。
“南非方面立刻加速换装。产量不够,就加班加点生产。同时在内陆增设检查站,拖住这批军械向布尔前线转运的速度。”
有人低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