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
比他想象中的“苦力聚居地”太不一样了。
……
同日下午,弗里曼特尔。
钟途收到电话通知,搁下手头公文,换了身深蓝色常服。
带上苏文轩和两个班的随行卫兵,乘火车南下。
火车跑了两个钟头,天色暗下来时抵达博斯。
苏文轩在车厢里翻着事先备好的卷宗,把荷兰使团的底细又过了一遍。
钟途靠在座椅上,双手交叠搁在膝盖:“荷兰人本来满心只想划界保地,压根没做割地换舰的预案,三艘铆接舰对他们来说是意外,但他们会装出犹豫模样。”
“那咱们怎么应对?”
“不用急。”钟途闭了闭眼,“西新几内亚迟早是我们的,谈得成就和平接收,谈不成……也不过多等两年。”
苏文轩合上卷宗,没再多问。
……
次日上午九点,博斯驿馆二楼会客厅。
圆桌铺白布,茶水点心齐备。
范·海登居中落座,身旁一侧是随行武官,另一侧两名法律顾问并排就坐。
华语翻译紧挨正使身侧,钟途与苏文轩对面而坐。
双方先是照例寒暄,聊了十几分钟航程与天气,便转入正题。
范·海登率先表明来意。
“钟总长,我方是带着诚意而来的。”
他打开公文夹,推出一份草拟的备忘录,荷兰两名法律顾问同时摊开记录本待命。
“荷兰王国愿与贵方签署双边通商条约,互减关税至百分之五,同时以中央山脉为界,明确划分新几内亚东西归属。双方互不越界,各享其利。”
范·海登一行人满心笃定,只等着围绕通商关税拉锯、敲定边界。
从没想过谈判方向会骤然反转。
钟途瞥了一眼备忘录,没动手去接。
“范·海登先生,你大老远从阿姆斯特丹跑一趟,就为了跟我签一份关税条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