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处临时改建的会客区。防卫极其森严,三步一岗。
使团被引导进会议室。长条橡木桌上铺着桌布,摆着茶点和咖啡。
钟途收到消息,跟苏文轩到达会议室,互相寒暄后,双方开始落座。
钟途坐在主位。苏文轩摊开笔记本,旋开钢笔帽。
“一路辛苦。海浪颠簸,几位需要休整一晚再谈吗?”钟途说话直截了当。
克莱门斯深吸气,把公文包放在腿上。
“我们从新加坡绕道巴达维亚,不是来睡觉的。总长先生,时间宝贵,我建议直接切入正题。”
“可以。”
钟途双手放在桌面上,十指交叉,“文轩。”
苏文轩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只有两页纸的草案,推到中间。
“这是我方的基本要件。西澳需要你们签署一份永久放弃新几内亚东部地区一切主权诉求的正式文件;
其次,日后西澳宣布独立建国,德方需无条件给予外交承认。”
克莱门斯快速扫了两眼。
“领土问题,我们内部有共识可以谈。但独立建国,这涉及颠覆现有伦敦主导的外交秩序,柏林面临的压力极大。”
“不扛压力,怎么换技术?”
钟途接话,“你们在信里答应派人来,就说明你们愿意扛。区别只在于我给的筹码,够不够让你们扛。”
那名瘦高的军工顾问终于按捺不住,操着带口音的英语开口:
“总长阁下,你们宣称拥有成熟的无烟发射药和高稳定高爆炸药。
目前欧洲最前沿的实验室也没有彻底解决上舰后的膛压波动和烧蚀问题,甚至苦味酸的安全存储也是灾难。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们,我们甚至还没看到一粒火药的碎渣。”
钟途看了一下他,淡淡一笑说道:
“我的发射药是以混合纤维素硝酸酯为主体,加入了特定的安定剂和钝化剂,塑形压制成管状或片状,燃速均匀可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即便是在大型舰炮的药室里,也能保证初速偏差极小。
另外,炸药也不是有毒性、易发火的苦味酸,而是一种熔铸工艺生产的硝化合物,不怕枪击,不怕火烧,甚至可以用锯子切开,只有用特定雷管才能起爆。”
这几个专业的化学术语连成串砸出来。克虏伯顾问愣住了,随即在本子上疯狂记录,手停不下来。
“这只是基础理化特性。”
钟途话锋收死点到为止,“数据和配方你们现在拿不到。真不真,看实物。
我们直接看效果,二选一。你们想先看陆炮打靶,还是看舰炮实射?”
海军武官的眼睛猛地亮了,他身形前倾,抢在克莱门斯之前开口:“看舰炮!”
他的任务本身就是评估对方的造舰能力与海战火力。
火药要上舰,危险系数最高,实战环境最恶劣。
只要能在海面上连续开火不出事,其他指标自然过关。
军工顾问也在一旁频频点头,暗示克莱门斯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