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缺了半截手指的华工,也站了出来。
他指向惠特曼。
“还有他!”
“矿工稍微犯点小错,就被他锁进矿洞深处。”
“不给水,不给粮,一关就是两三天。”
“多少人差点死在里面?”
一桩桩,一件件。
十一个人的底子,被当面扒了个干净。
有些人还想狡辩。
可华工代表说得太细。
哪一年,哪一口井,哪间工棚,谁被打,谁被扣粮,谁夜里被拖出去罚站。
细到连他们自己都没法装傻。
何秉文听完,拿笔在名册上划了几道。
随后当场宣布处置。
“罗根,惠特曼。”
“恶行确凿,押往重刑犯劳改营。”
惠特曼被拖出门时,腿都软了。
他连声哀求。
“求求你们,我家里还有妻儿要养活!”
“不能送我去劳改营!”
押送士兵连脚步都没停。
两人一左一右架着他,直接往外拖。
何秉文继续往下念。
“四名工头账房。”
“日常克扣口粮,私设罚款,虽然没有直接闹出人命,但恶行不轻。”
“录入重点监控名单。”
“从今日起,终身不得再担任任何管理职务。”
“每周必须参加一天义务劳动。”
“只能从事井下搬运、碎石、清渣等底层体力活。”
一个身材壮硕的工头攥紧拳头,低声骂了一句。
何秉文连眼皮都没抬。
“不服气可以。”
“港口现在随时能办离境手续,想走没人拦你。”
那人胸口起伏了半天。
最后还是把火气憋回去了。
没办法。
现在讲狠话容易,真要硬来,那就是找死。
何秉文看向剩下五人。
“你们当中没有被华工代表指认出明显劣迹。”
小主,
“给你们两条路。”
“要么留下,按照新的薪酬规矩干活。”
“要么去港口排队,申请离境。”
五个人互相看了看。
其中三个当场选择走人。
他们一刻都不想在这座矿场多待。
旧管理层清退干净之后,何秉文让人在食堂门口贴出中英双语的新薪酬规矩。
告示一贴上去,矿工们立刻围了过来。
华工矿工:月薪五至十块银元,按工种强度和危险程度分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