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博斯城的大街小巷开始热闹起来了。
政府的文员和巡警分成十几组,一组四五人,抱着刚从印刷厂连夜赶出来的胜利喜报,往城里城外各处张贴。码头闸口、主街十字路口、军营围墙外头、工厂大门、矿区食堂——凡是人多的地方,一张不落地贴上。
弗里曼特尔那边也没耽搁。凌晨四点,火车就把成捆的喜报送到了,工业区天亮之前就贴满了各个车间和宿舍门口。
博斯码头上,值班巡警举着铁皮卷成的土喇叭,扯着嗓子喊:
“前线大捷——东澳舰队全歼!阿德莱德、墨尔本,连下两城!我军将士一路横推,东澳沿海半壁尽归我手!”
头一遍喊完,码头上搬货的工人停下手里的活,三三两两凑过来看墙上的告示。等第二遍喊完,人群呼啦一下围了过来,把贴告示那面墙堵得水泄不通。
“真打赢了?”
“告示上白纸黑字写着呢,你不识字让人念念!”
“我看到了——全歼!一条没跑!”
消息传得飞快。半个小时不到,整条码头大街的铺子都知道了。掌柜的把门板一推,伙计往外头一站,左邻右舍吆喝着互相确认。有几个老华工蹲在路边,听完愣了好一阵,末了红着眼眶站起来,冲东边方向拱了拱手。
矿区。告示贴出去没一刻钟,整个工棚区就沸腾了。有人敲脸盆,有人拿铁锤砸矿车帮子,叮叮当当响成一片,跟过年放炮似的。
工头跑来维持秩序,喊了半天没人搭理他。最后索性也不喊了,自己也凑到人堆里去看告示。
农牧区消息到得最晚,快中午了骑自行车送信的人才赶到。但那边的反应一样——收割到一半的麦子也不割了,放牛的把牛往坡上一赶,全聚到路口听传信的人讲前线战事。
整整一上午,从博斯到弗里曼特尔,从矿山到农场,到处是议论声、欢呼声。这股劲头一直延续了几天才慢慢平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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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李书堂坐在办公厅里,把昨天三人议定的各项事务逐条整理成正式公文。措辞、格式、用印,一丝不苟。六份加盖官印的公文分别送往军营、船厂、工业区、通讯工程队和各属地办事处。
这些公文是执行令。接到就办,不用再层层请示。
李光明在当天上午,召集令就发到了各聚居点的民兵队长手里。
散在城镇、工厂、牧场的预备役人员接到通知后,个个激动得不行。放下锄头的放下锄头,搁下扳手的搁下扳手,当天收拾行李,次日一早就往指定营地赶。这些人平时每月有几天集训,队列和射击底子都有,不算生手。
一天之内,三千七百人到位。第二天,又来了两千八百。李光明把人按编制编组,分连分排,指派军官,军械库打开发枪发弹药。
第三天早操,两个预备役旅的架子已经搭起来了。队列训练,口令喊得震天响,人到了、枪到了、建制有了,就差炮兵了。当然这个要另外配置。剩下的就是练了。
李光明站在操场边上,看了一圈,回头跟副手说:“白天练队列和射击,晚上加一个小时夜间哨位演练。七天之内,我要他们能独立值守码头和工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