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9年3月23日,正午刚过。
博斯港码头上,一名了望哨兵举着望远镜朝西南方海面盯了好一阵,忽然扭头冲下面喊了一嗓子:“来船了!十五艘——是咱们的运输船队!”
消息沿着码头一路传到港务处,又从港务处打了电话到城内。不到二十分钟,苏文轩和李书堂几乎前后脚赶到了码头。
留守博斯的独立旅旅长李光明比他们到得更早,已经带了一个排在泊位上列队等着了。
十五艘运输船鱼贯驶入港湾。打头那艘刚靠上泊位放下舷梯,押船军官就跳了下来,满脸风尘,胡茬拉碴,一看就是在海上赶了好几天没正经歇过。
苏文轩快步迎上去:“辛苦了,前线什么情况?”
那军官敬了个礼,从怀里掏出一封油布包裹的信函递过来:“苏厅长,这是总长的亲笔手令。口头上我先给您过一遍——”
“进屋说。”李书堂在旁边插了句。
码头仓库腾了间空房出来,四个人进去关上门。押船军官也没客套,站着就把前线的事情从头捋了一遍。
“阿尔巴尼那边,来了两艘英国军舰,一艘铁甲舰一艘巡洋舰。咱们舰炮几轮齐射,两艘全沉了,没跑掉一条。”
屋里安静了两秒。
苏文轩和李书堂对视一眼,都意识到了什么。
李光明倒是先开口:“那就是跟戴英人撕破脸了。”
押船军官点头:“总长也是这个意思。他在信里提了,让后方做好防备,戴英人迟早会有动作。”
李书堂手指轻轻叩了两下桌面,没急着说话。
苏文轩拆开信封匆匆扫了一遍,又折好塞回去,问那军官:“继续说,阿德莱德怎么样?”
军官咧了下嘴:“打赢了。”
他详细给他们讲述——
“制海权咱们拿到手了。”军官说这话时声音明显大了一截,“东澳的海面上再没有一条能打的船。”
李书堂长长舒了口气。
李光明喜道:“好!打得好!”
苏文轩脸上露出笑容。他继续问:“被俘的战舰呢?”
“押送队比我们早三天从阿德莱德出发的,但那些船有的挨了不少炮弹,得拖着走,航速上不去,我们空船跑得快,反倒先到了。估摸着还得再等个五六天,押送队才能到博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