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舟看了一眼,嘴角抽了抽。
“一千五百万?三个总督加起来也没见过这么多钱吧。”
“他们见没见过不重要。”钟途说,“重要的是新西兰赔不起。赔不起,就谈不拢。谈不拢,我们就有理由继续封港、继续施压、继续往下走。哪天兵力到位了、船到位了,封锁直接升级成登陆——到那时候新西兰已经被我们掐了几个月脖子,软了骨头都不一定用得着打。”
王胜听明白了。这不是真正的追赃,而是制造一个攻打的理由。
“对外口径怎么说?”陈铁问。
钟途靠在椅背上,想了几秒。
“就说三名在逃殖民地总督,在职期间贪墨公共资产、劫掠华人财物、非法转移国库款项,涉及总金额一千五百万英镑。我方依法追缉逃犯、追索赃款。任何窝藏逃犯或拒绝配合调查的一方,视为共犯。”
“另外——北边的新几内亚,荷兰人和汉斯猫各占一块,约翰牛也占了东南角。那地方是澳洲的北大门,道理跟新西兰一样,不能让别人捏在手里。不过那是以后的事,眼下先不提,心里有个数就行。”
几个人点头。
钟途站起来,走到海图前,开始分派任务。
“王胜。”
“在。”
“你的一旅继续留在悉尼。让坎贝尔和那帮降官到街面上走一圈,当众把卡灵顿卷款跑路的事讲清楚。谣言怎么编的、替身怎么安排的、金库怎么搬空的,一条条说。让城里的白人知道,他们的总督拿全城人的命换了自己的船票。这比咱们自己喊一百遍管用。”
“明白。”
“城外的庄园、矿场、散落的华人同胞,照墨尔本和阿德莱德的路子来。赵虎那套经验你已经很清楚,不用我再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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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问题。”
钟途转向陈铁:“新西兰那边,不能干等着。海军先动起来。”
他在海图上从悉尼划了一条线到新西兰北岛的奥克兰。
“派方海生去。”
陈铁愣了一下:“方海生?”
“对。这小子憋了一路,从博斯港到悉尼,没单独打过一仗,都是跟着舰队开火。火气该攒够了。封锁新西兰港口这种活,需要胆子大、脑子快、不怕事的人。让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