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九点,王胜乘小艇登上停泊在杰克逊湾的501号旗舰。
舰桥里,钟途正站在海图桌前,陈铁和林文舟分坐两侧。王胜进来敬了个礼,钟途抬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坐下说。”
王胜把情况从头捋了一遍。悉尼城区清剿结束,残敌全部受降或击毙,俘虏八千出头。替身坎贝尔和莫里森等投降军官均已看押。城内三十余万白人暂无骚动,主和派官员哈特菲尔德已经在配合接管粮仓和水源。城北关押营救出华人一万三千余,正在安置。
“卡灵顿本人,三天前跑的。搬空了金库,八吨黄金加一百三十七万英镑,坐蒸汽快船走的。目的地——新西兰。”
钟途听完没说话,拿起笔在海图上新西兰的位置画了个圈。
王胜想了想道:“布里斯班那边,咱们派去封锁的舰队还在路上。不过按时间算,诺比恩收到墨尔本陷落的消息少说也有五六天了,估计也跑了。”
“不用猜了,肯定也跑了,不跑等着我们去打他吗?”钟途把笔搁下,“三个总督,同一个跑法。卡灵顿去新西兰,汉密尔顿去新西兰。诺比恩应该也是去那。这帮人不约而同往一处钻,说明新西兰在他们眼里是块安全地。”
林文舟翻了翻航海日志:“新西兰现在归戴英殖民部管辖,有独立的总督和驻军,不归澳洲这几位管。三个总督一起跑过去,等于跑到了另一个戴英殖民地的地盘上。”
“就是这个才最麻烦。”钟途手指点着海图上新西兰的位置,“这地方在澳洲东海岸外侧,隔着塔斯曼海,离悉尼大概两千公里出头。如果让三个总督在那边安顿下来,靠着戴英人的关系网,早晚会搞出名堂——要么联络伦蹲搬救兵,要么纠集流亡势力骚扰我们的东海岸航线。”
他顿了顿。
“留着这颗钉子,迟早是个隐患。”
陈铁接话道:“那就拔了呗。不过眼下咱们手上没有多余的兵。墨尔本留了石勇加赵虎两个旅的部队,阿德莱德留了一个旅的兵力,塔斯马尼亚放了陆战二旅,悉尼这边王胜的陆战一旅刚打完仗还在城里撑着——到处都在用人,西澳的独立旅和补给船队还没到。现阶段要跨海登陆新西兰,兵力凑不出来啊。”
“那就不急着登陆。”钟途说。
他抬起头,扫了一圈在座的人。
“打新西兰是后面的事,但名义现在就要立起来。三个总督卷款潜逃,这是现成的由头——不用编,事实摆在那。问题是数目。”
王胜接话:“卡灵顿带走了八吨黄金和一百三十七万英镑。汉密尔顿那边,二旅报上来的数字没那么详细,估计也就几十万英镑的东西。诺比恩更少,昆士兰穷,金库本来就没多少。三个人加一块,撑死了三百万英镑。”
“太少了。”钟途摇头。
桌上几个人都看着他。
“三百万英镑的数目,新西兰那边万一人家赔得起。他们把钱吐出来、把人交了,这事就结了。咱们还拿什么理由继续施压?”
陈铁反应过来了:“所以得把数报大。”
“对。”钟途在纸上写了一个数字,推到桌中间。
一千五百万英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