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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峰的一营已经推进到码头外围。
二连一排三班长陈守义趴在一堆木箱后面,脸上沾着泥和木屑。他身边是李狗子、刘二柱,还有三班其余几个战士。
前方四十米处,一处沙袋掩体后面还有七八个殖民军在顽抗,步枪打得噼啪作响。
陈守义探头看了一眼,立刻缩回。
一发子弹擦着木箱边缘飞过去,打得木屑溅了他一脸。
他抹了一把脸,朝左边压低声音喊:
“狗子,二柱,压住他!”
李狗子和刘二柱立刻端起步枪,朝沙袋顶部连续射击。
“砰!砰!”
一个殖民军刚冒头,肩膀中弹,惨叫着滚了回去。另一个想从侧面绕出来,被刘二柱一枪打倒。
剩下的人立刻缩了回去。
陈守义拔出一枚木柄手榴弹,咬开盖子,拉弦,心里默数。
一。
二。
他手臂一甩。
手榴弹翻着跟头飞过沙袋,落在掩体后方。
轰——
沙土和碎布一块飞起,惨叫声随即响了起来。
“冲!”
陈守义一声低吼,三班战士同时跃起,弯着腰冲向掩体。
刘二柱跑在最前面,绕过沙袋拐角时,迎面撞上一个满脸是血的英军士兵。那人摇摇晃晃站起来,手里还抓着一把刺刀。
两人只隔三米。
刘二柱没有半点犹豫,步枪平端,一枪打出。
那人胸口一震,向后倒进了沙坑里。
掩体里剩下的人,有的躺着不动了,有的抱着头趴在地上,嘴里喊着投降。
陈守义冲进去,先一脚踢开地上的步枪,又让人把还活着的几个挨个补枪。这时候谁有空抓俘虏?还是补枪来得迅速。
他回头朝后方挥手:
“清了!”
“跟上!”
这样的战斗,在码头各处同时发生。
西澳陆战队的打法并不花哨,但每一步都有章法。
远处机枪压住。
中距离迫击炮拔点。
班组靠近后用手榴弹清掩体。
最后再冲进去缴械。
绝不拿人命硬填。
殖民军的防线从外围开始崩溃。
先是散兵掩体被逐个拔除,接着仓库区的火力点被迫击炮砸塌,最后栈桥上的守军发现左右两翼都出现了西澳士兵。
二营和三营已经迂回到位,封住了退路。
码头上的殖民军开始成片动摇。
有人丢下枪往仓库里钻。
有人趴在地上举起双手。
还有些人被军官用手枪逼着继续抵抗,可军官刚站起来喊了两句,就被不知道从哪里射来的子弹打翻在地。
格兰特站在指挥位上,脸色铁青。
他本以为,码头就算守不住,也至少能拖到中午。
可现在,整条防线像一张被火烧穿的纸,四处都是洞。
他带来的一千二百人,正在飞快减少。
不是被打死,就是被炸散,要么直接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