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多,挨一轮舰炮就全乱。”
罗宾逊两手撑在桌面上。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
但他当了这么多年官,越到这种时候,越要冷静。
“行了,先别吵。”
“我现在布置任务。”
“第一,立刻给墨尔本、悉尼发加急电报。”
“通告东澳联合舰队全军覆没,西澳舰队已经封锁阿德莱德外海,请求火速增援。”
“措辞要重,让他们知道事态有多严重。”
“第二,全城即刻戒严。”
罗宾逊抬起头。
“所有华人,不管港区、市区还是近郊,全部集中看管。”
“军警配合。”
“谁反抗,就地格杀。”
他说到这里,牙关咬紧。
“必要时,把他们当人质用。”
麦克唐纳低头记下。
“第三,三座炮台全员进入战斗状态。”
“连夜搬弹药,加固工事。”
“炮手二十四小时不许离位。”
“第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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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宾逊看向格兰特。
“再征一批人。城里还有多少白人青壮年能拉出来?”
格兰特盘算了一下。
“刨去已经在编的,城里还有十几万白人。”
“青壮临时能再拉三千到四千左右。”
“但这些人没受过训练,发把枪就上阵,能打成什么样……”
“管不了那么多了。”
罗宾逊打断他。
“有枪就行。”
“码头留一千人守,炮台各留满编人手,看管华人再分出去一批,城内治安留够人。”
“剩下的,全部拉到港口和城区之间的平原上,连夜挖战壕。”
他用手指在地图上,沿着港口到城区之间那片空地划了一道。
“城区距港口十四公里,中间十公里全是开阔地。”
“他们要打进城,必须从这里过。”
“阵地就设在这儿。”
“挖壕沟,堆胸墙,能挡多久挡多久。”
格兰特没有反驳。
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罗宾逊问:“他们什么时候会打过来?”
格兰特看了一眼地图,又看向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
“估计明天白天。”
“舰队刚到,需要整队、补给、部署登陆。”
“今晚大概不会动手。”
他说到这里,没有再往下说。
会议室里众人都心情沉重……
命令传下去后,阿德莱德立刻乱了。
军警分成几十个小队,沿着大街小巷挨家挨户砸门。
凡是十八到四十五岁的白人男子,不管是面包师、马车夫,还是码头搬运工,一律带走。
有人哭着求饶,说家里老婆快生了。
回答他的是一记枪托。
有个屠夫抄起剔骨刀不肯走。
两个士兵把他按在地上,铐住双手,拖着就走。
街对面,他老婆抱着孩子站在门口尖叫。
没人理她。
街上到处都是哭喊吵闹声,被强征的白人青壮哭爹喊娘,哀嚎求饶。不少地痞流氓趁乱砸开商铺门窗,哄抢货物,到处一片狼藉。军警一边抓人,一边镇压骚乱,顾此失彼。
华人这边更惨。
港区动手最早。
军警成排冲进华工棚户区,踹门、砸锁、吆喝。
三千多名华人被从床上、饭桌旁、工棚里赶出来,往码头后方的空仓库驱赶。
有人跑慢了,挨了一鞭子。
有人问一句“去哪”,换来一脚。
三个年轻华工试图从后巷翻墙逃走,被巡逻的骑警堵住。
领头那个还没站稳,枪声就响了。
子弹从后背穿进去,人扑倒在墙根下。
另外两个吓得瘫在地上,被拖着头发拽回去。
尸体就扔在巷口,没人收尸。
唐人街那边也没好到哪去。
六千左右华人被从店铺、住宅里赶出来,集中到街尾一片空地上。
周围站满了持枪警察和民兵。
枪口全对着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