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布朗的旗舰巡洋舰被护在中间,可外围僚舰一艘艘被清掉,已经彻底孤立无援。
502号在后方六公里处持续点射布朗座舰周边的残余护卫舰,很快就只剩他这艘老舰暴露在外。
上层建筑被轰得千疮百孔,舰桥左侧装甲板向内凹陷,三名信号兵当场毙命。
烟囱被削掉半截后,锅炉排烟不畅,航速又掉了一节。
甲板上到处都是血迹、煤灰和碎木。
副官好几次想劝布朗降旗,话到嘴边,终究没敢说出口。
布朗环顾四周。
左边两艘西澳轻巡横在海面,炮口冰冷对准自己;右边另外两艘轻巡已经兜抄过来;前方逃命的小船被护卫舰堵死,好几艘已经停机挂起白旗;后方501、502的主炮死死对着他。
距离阿德莱德港,还有四十多海里。
平时这点距离不算什么,可现在,就是一道跨不过去的鸿沟。
布朗忽然觉得无比可笑。
开战之前,他还想着靠东澳联合舰队的数量优势,就算打不赢,也能把西澳舰队死死拖在海上。
结果呢?
自己的外围舰群几乎全没了,两艘铁甲舰沉了,巡洋舰一艘接一艘沉没、投降。
那些他曾经打心底看不起的华人,如今靠着钢铁战舰、无烟火药、精准炮术,先清外围、再逼核心,把他的舰队像牲口一样赶在海上猎杀。
副官满脸血污冲上来,声音发抖:
“司令!左舷又中弹!水线以下进水,损管队堵不住了!”
布朗沉默不语。
又一发120毫米炮弹砸在前甲板,整艘船剧烈震颤,舰桥玻璃碎片簌簌往下掉。
他闭了闭眼。
他清楚,再硬撑下去,不是体面投降,是连投降的机会都没了。
“降旗。”
副官愣了一下,像是没听清。
布朗睁开眼,声音干涩,却异常坚决:
“升起白旗。全舰停机,火炮全部归位。”
副官嘴唇动了动,最终低头应声:“是。”
战旗缓缓落下,白布缓缓升起。
502号舰桥上,方海生看见那面白旗,手指在栏杆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心里还有没散去的战意,这艘敌舰他完全能打沉,最多再三轮齐射,布朗就得带着司令部一起葬身大海。
但军令就是军令。
方海生深吸一口气,对炮术军官下令:“停火。”
炮术军官虽心有不甘,依旧立刻执行。
他拿起传声筒,语气冷硬:
“打旗语,命令该舰立刻关停锅炉,所有火炮归位、炮口朝外、套上炮衣。敢有一门炮不照做,直接击沉整艘船。”
旗语打出,对面很快回应:遵从命令。
早就待命的海军陆战队登舰小组立刻行动,两艘武装小艇载着三十名全副武装的陆战队员,快速靠上布朗的巡洋舰。
登舰过程干脆利落,士兵持枪冲上甲板,刺刀前指,枪口对准所有白人官兵。
炮位水兵被勒令抱头蹲下,动作慢半拍的,直接被一脚踹倒。
军官被单独隔离,搜身缴械,集中关押。
所有火炮逐一检查,拆下炮闩、套好炮衣,弹药舱贴封,锅炉舱全程派兵看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