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
各项指令化作无形的鞭子,抽动着西澳这台庞大的机器,在各个角落飞速运转。
弗里曼特尔造船厂立刻调整了建造顺序。
十五艘一千五百吨级与三千吨级的商用货船,在泊位前一字排开,场面极其壮观。这些船本是为了拉煤炭矿石设计的,船舱里只有空荡荡的货层,根本没法住人。
林铁柱是个实干派,没去打扰正忙得焦头烂额的鲍尔,直接抽调几百号船厂工人登船开干。
粗大的电缆顺着跳板一路拉进底舱。黑暗的舱室角落里,白色的电弧光频频闪烁,火花四溅。工人们手脚麻利地将标准化切割的角钢焊在船壁上,硬生生拼出了密集的四层床铺骨架。
重工业区的吊车发出低沉的轰鸣。
大型镀锌铁管被直接吊运到甲板上。工人们拿起工具,在顶层甲板直接切开圆孔,把通风管道垂直插到底舱。排风机底座被死死固定在管道口,三个大型水柜吊入底层甲板边缘,焊得严丝合缝。
几公里外的干船坞里,舾装的节奏同样没停。
四艘五千吨级的新造货船正在舾装。巨型龙门吊就像钢铁巨人的手臂,将沉重的蒸汽主机稳稳落入机舱。与此同时,学徒工人们在下层同步加装着木制隔板。
林铁柱拿着图纸站在船头,仔细核对每一项数据,勒非弗在旁边指导。
刺鼻的电焊烟雾顺着舱口不停涌出。工程进度现在是按天来算,要争分夺秒的尽快完工。忙完还要继续回去继续造中巡。
十月中旬。
改装完毕的千吨级货船,分批次驶出泊位。
船只在弗里曼特尔与博斯港之间的海域,开始进行试航磨合。
根据外围情报,列强的武装商船和一些身份不明的船只,正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在公海边缘频繁游弋。
全焊接的船体表面连一颗铆钉都没有,这玩意儿太超前了,一旦被近距离看清,绝对会引来不必要的眼红和技术窥探。
“102号”一千五百吨级护卫舰的舰桥上,方海生双手拄着指挥刀,站得笔挺。
这艘战舰正伴随货船在海面上巡逻。甲板上,上百名新分来的水手跑得满头大汗。海浪稍微颠簸几下,不少新兵就扛不住了,趴在船舷边吐得撕心裂肺。
方海生面无表情,眼神死死盯着海平线外的一簇黑烟。
那是约翰牛奥尔巴尼驻军方向的补给船。他脑子里已经本能地开始计算双方的距离和主炮射角了。
“舰长,新兵吐得连苦胆都出来了,锅炉房人手快转不开了。”大副李胆跑上来大声汇报。
“吐空了?那就灌淡水,喝完接着练!”方海生头都没回,语气硬得像生铁,“现在吐,总比开战的时候连炮弹都搬不动强!老李,过阵子我就要去接手新巡洋舰了,这艘102号以后你来当家。现在不对他们狠点,以后洋人的炮弹可不会心慈手软!”
远处的深水区,林文舟正指挥着“301号”三千吨级轻巡洋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