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用你操心。”钟途靠在椅背上。
他要的是无烟火药,是TNT!这些基础化工设备,就是未来战争的心脏。
杜克洛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清单的最后一行,他像看天书一样,一个词一个词地往外蹦。
“三……硝基……甲苯?一百吨?”他满脸困惑地放下清单,“还有它的全套生产配方和工艺图纸?钟先生,据我所知,这是一种黄色的工业染料。你要这么多染料,还要自己生产?”
钟途的表情没有一丝波澜。
“西澳的矿工多,衣服磨损大,我想给他们统一染色,方便管理。”他随口胡诌,“至于配方,我这人有个习惯,技术必须抓在自己手里。”
这个理由鬼才信!
杜克洛死死盯着钟途,直觉告诉他,这批货背后藏着天大的秘密。但商人的准则就是只谈价格,不问用途。
“这批货体量太大,风险也太高了。”杜克洛的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敲击着,“英国海军封锁着航线,运送化工设备,目标太明显。”
“那是你的问题。”钟途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规避英军,直接送到博斯港,我不接受任何中转。”
房间里只剩下挂钟单调的滴答声。
杜克洛闭上眼,大脑飞速计算着运费、打点关节的费用、风险溢价……
三分钟后,他睁开眼,眼神变得锐利。
“粮食和棉花,按市价加两成运费。三硝基甲苯是管控品,量太大,两百英镑一吨。化工设备连带图纸和配方,一口价,四万英镑!”
他身体前倾,双手交错。
“钟先生,总计八万六千英镑。现款,或者等价的黄金,概不赊账。”
钟途连价都没还,只点了点头,喊了一声。
“书堂。”
李书堂走到墙角的巨大保险柜前,转动密码盘,拉开沉重的铁门。
他抱出一个扁平的木匣,重重地放在杜克洛面前的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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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
锁扣弹开。
一抹浓郁得化不开的黄光瞬间刺入杜克洛的眼底。
十根标准规格的金条,整整齐齐地码在红丝绒内衬上。每一根都经过精炼,切口平滑,表面清晰地打着重量和成色的钢印。
这不是那种粗糙的狗头金,这是工业化、标准化的产物!
“上帝……”
杜克洛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体面荡然无存。他一把抓起一根金条,那沉甸甸的重量让他呼吸都粗重了。他从怀里掏出单片眼镜戴上,几乎把脸贴在金条上,仔细查验着钢印。
“完美的纯度!完美的工艺!”杜克洛失声惊叹,“钟先生,你们西澳……”
“不该问的,别问。”钟途“啪”地一声合上木匣,截断了那片金光。
杜克洛如遭电击,猛然惊醒。他摘下眼镜,再看钟途时,眼神里已经充满了敬畏。
这个年轻人的背后,藏着一股他完全无法想象的力量。
“五千英镑定金。”钟途把木匣推过去,“货到付款,分批结清。三个月内,所有东西进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