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的俘虏,后面有用。
“给他们也送点水过去。”他对旁边的人说了一句,然后继续走。
出了伤员棚的范围,周围没什么人了。
晚风从谷口灌进来,凉飕飕的。
钟途站住,搓了搓脸。
赵虎、苏文轩都跟在后面,没人出声。
马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无声无息站在侧面。
钟途搓完脸,转过身。
目光从三个人脸上一个个扫过去,最后落在马刀身上。
“今晚夜袭博斯城。”
赵虎猛地抬头兴奋起来。
“博斯城一百个守军,药品弹药粮食全在城里。拖一天,伤员就多死几个。”
钟途语速快了起来。
“马刀。”
“在。”
“这次行动,你带斥候队,跟陈铁的第三营一起去。”
“搭火车出发,不要开灯,不许声张。城外五公里停下,隐蔽待命。”
“你带斥候队先进城。陈铁带九百多人守在城外,扼住几条主路,接应你。”
马刀没动,站得笔直,一个字不漏地听着。
“进城之后,做四件事。”
“第一,找到电报线断口,接上。去总督府把威廉姆斯拎出来,以他的名义给锡邑发电报。”
“电报内容我让书堂和文轩拟定,按我们之前的意思发。告诉对方第一批部队已被击溃。
佩恩、梅森被俘,我们只求自治,承认宗主、照常纳税,要求对方克制,不要升级事态。”
赵虎皱了皱眉。
“钟哥,咱们打赢了还跟他们低头?”
“不是低头。”
钟途打断他,“是拖延时间。这封电报到了锡邑,他们得开会、得吵。一来一回,至少拖个几天。几天够我们干很多事了。”
赵虎恍然大悟。
钟途继续说道。
“第二,去城里找医生。洋人的医生、药房,重金请也好,绑也罢,能带多少带多少。
他们不信,就带两个英军俘虏一起去,让俘虏当面跟他们说,我们这边还有六百多英军伤兵等着治。
说清楚这个数字,他们就知道轻重。”
马刀微微点头。
“第三,去军营。先摸清情况,一百个守军怎么布防的,岗哨在哪。
能偷袭就偷袭,能俘虏就俘虏。
这批守军不知道谷里的仗已经打完了,打得好能全部拿下。”
他顿了顿。
“要是情况不对,摸不进去,别硬来。直接出城叫人,把陈铁的营拉进去强攻。
晚上天黑,港口的军舰看不清城内坐标,不敢乱开炮。”
“第四,所有物资药品、弹药、粮食、绷带、手术器械全部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