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到底出多少兵、何时出发、海军怎么配合,各方争执不下,始终无法形成统一命令。
卡林顿敲了敲桌子。
“今日先到此。诸位回去梳理方案,明日再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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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6月22日。
锡邑港。
法兰西亚商船“波尔多玫瑰号”缓缓驶入锚地。从博斯出发,海上整整九天。
当天下午,总督府再次召开紧急会议。
副官快步入内,向哈里斯低声汇报。哈里斯立刻起身。
“总督阁下,波尔多玫瑰号刚刚入港。船长杜克洛在外等候。”
卡林顿指尖轻叩桌面。
“带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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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克洛走进来,一身皱巴巴的制服,敞着领口,带着一股海上颠簸的汗味。
十几双审视的眼睛落在他身上。
矮胖的法兰西亚人一点不怵,挺着肚子站到桌前,帽子夹在腋下。
佩恩少将第一个发难。
“你在博斯港待了几天?”
“七天。”
“那座城现在什么样?到处烧杀抢掠?尸横遍野?”
小主,
杜克洛歪着脑袋叽里咕噜一串法语。翻译转述:
“船长说——没有。”
佩恩愣了一下。
“他的货物被扣了七天,但一分钱没少,一样东西没丢。走的时候,有人用现款买下了船上的橡胶和锡锭,付的是足额英镑金币。”
杜克洛又补了几句。
“街上有巡逻队,秩序比他去过的某些戴英港口还好。没有屠杀平民,没有抢掠商铺。白人居民自由活动,想走的全部放行。”
莫里森追问:“威廉姆斯呢?还活着?”
杜克洛点头,又说了一段。
“威廉姆斯先生还穿着总督制服,亲自宣读了解除戒严令。没受伤,精神还行。”
雷诺兹插了句:“自愿的,还是被迫的?”
杜克洛耸肩。
翻译苦笑:“他说不知道。但威廉姆斯念稿子的时候,手在发抖。”
长桌两侧嗡嗡议论。
佩恩拍桌打断:“这能说明什么?一个法兰西亚商人的证词——”
哈里斯上校冷声截断。
“少将。同期返港的还有三艘戴英商船、一艘德意志邦联货船。五个船长说法基本一致——博斯港秩序稳定,贸易正常,没有大规模暴行。”
“那他们杀了我们三百多个士兵算什么?!”佩恩一拳砸桌,茶杯跳起来洒了半桌。
哈里斯看着他。
“不止三百。连同矿区、铁路各据点的警卫、监工、武装守卫——前后近三千人。”
佩恩粗暴一挥手:“那些也算兵?不过是拿枪的民团、雇工和守卫!死再多,也比不上女王麾下一名正规军!”
但没人再反驳。
杀士兵是暴行。可没有屠杀平民、没有抢劫商船——这事传出去,性质就变了。
从“野蛮人暴乱”变成了“有组织的武装夺权”。
前者可以直接碾压。后者——要考虑的东西多得多。
卡林顿挥手,示意带杜克洛下去。
矮胖子走到门口,突然停步,回头冒了句法语。
翻译犹豫了一下,低声转述。
“船长说——那个华人领袖让他转告,博斯港对所有友好商船开放。他想买机械设备、钢材、硝石和硫磺。现款现货。”
会议厅炸了。
“硝石和硫磺?!那是军火原料!”
“这是公然备战!”
“必须立刻封锁西澳航线!”
卡林顿敲了三下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