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头顶绣着简单纹路的床幔,顾远山的视线渐渐变得模糊,耳边的一切声响都渐渐远去。
屋外的鸟鸣、仆从走动的轻响,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意识一点点沉下去。
不多时,便发出了均匀而深沉的呼吸声。
他睡得格外安稳。
……
这一觉,顾远山一直睡到半夜凌晨两点。
睁眼时屋内仍覆着昏沉的暗光,只有窗缝漏进一星半点夜露的凉。
他抬手揉了揉眼,只觉浑身松快。
连日攒下的疲倦散了大半。
先前握笔磨得发酸的手腕,因睡前涂了药膏,此刻竟半点酸胀也无。
顾远山抬手转了转腕子,只觉得利落得很。
……
他起身披了外衣,借着案头燃着的烛火,开始收拾第二场的考篮。
先铺了层干净粗布,摆好笔墨纸砚,再往侧边夹层塞干粮。
干粮还是麦饼和馒头为主,加了一小撮茶叶末,几颗干枣,最后揣上一小包淡盐。
他用布巾仔细扎紧考篮口,一切妥帖,才觉心头安稳。
……
刚收拾完,屋外便传来仆从轻唤的声音。
说是备好了早饭。
顾远山应了声,推门出去,正撞见张安生也从房里出来。
张安生此时脸色终于没有那么苍白,就连精神都好了许多。
顾远山暗自松了口气。
如此看来,这乡试,张安生是能坚持考完的了。
如此,也不算是太过于难受。
……
两人一齐往偏厅走。
路上还碰见沈知言。
他瞧着神清气爽,眼底的青黑淡了不少,哪里还有白日里的颓态,瞧着竟有几分意气风发。
三人互相寒暄几句,便往偏厅里走。
……
偏厅里早已摆好了热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