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推开高塔的门,让番茄先坐下。她坐在一楼的椅子上,缩着身子,两只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手指上的指甲黑得发亮,比在塔里时长了一点,也更尖了一点。她把手指藏进袖子里,低着头,不说话。陈默从背包里掏出那颗珠子,放在桌上。灰白色的,安静地躺着,花纹比之前更多了,密密麻麻的,像蜘蛛网一样布满整个表面。
“这颗珠子能破除高级诅咒。”陈默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对面。“国王说的。但需要激活,得找光明神殿的大祭司。你先在这里待着,我跟她明天一早就动身。这几天,你少出门,别去人多的地方。”他想了想,又问了一句。“你现在能控制住吗?”
番茄把手从袖子里伸出来,看着自己的指甲。她把手指张开,又攥起来。“能。”她的声音很轻,像怕吵醒谁。“就是有时候脑子会乱,看见血会……会想舔。”她顿了顿,把手缩回去了。“但能忍住。”
陈默点了点头,站起来。“行。那就先这样。我出去找找资料,看有没有别的办法。”
他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停下来。“有事就喊林雨棠。她就住隔壁。”
番茄没回答。陈默推门出去,阳光晃了一下眼。真村长还坐在柳树底下,茶杯放在膝盖上,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陈默走过去,蹲下来,把他摇醒。“村长,你见过这种诅咒吗?”
真村长睁开一只眼,又闭上了。“没见过。但我听过。”他喝了一口茶,茶早就凉了。“上古时期,有一种血脉诅咒,传男不传女,传内不传外。中咒的人会慢慢变成怪物。无解。”他把茶杯放下,睁开两只眼。“除非找到光明神殿的大祭司。”
“又是光明神殿?”陈默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光明神殿专管这种事。”真村长把茶杯端起来,又喝了一口,凉茶,他皱了皱眉。“大祭司手里有本古籍,专门记载各种诅咒的解法。你去找他,他未必见你。但你带上那颗珠子,他一定会见你。”陈默点了点头,往转职中心走。
奥托尼亚正在柜台后面整理文件,一沓一沓的,码得整整齐齐。她看见陈默进来,把文件推到一边。“你又来干嘛?”
“你听说过光明神殿吗?”
奥托尼亚的手停了一下。“你问这个干嘛?”
陈默把珠子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柜台上。奥托尼亚低头看着那颗珠子,拿起翻过来看了一眼,又放下,推回来。“大祭司欠我一个人情。你拿着这个去找他,他会见你。”她从抽屉里摸出一块铜牌,扔过来。铜牌上刻着一个符号,弯弯曲曲的,像一棵树。“他看见这个就知道了。”
陈默接过铜牌,塞进口袋。“大祭司是个什么样的人?”
“老头。脾气怪。不好说话。”奥托尼亚低下头,继续整理文件。“但他认东西,不认人。你带着珠子和铜牌去,他自然会帮你。”
陈默转身往门口走。奥托尼亚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别死了。死了没人帮我干活。”
陈默没回头,摆了摆手。
回到高塔时,林雨棠已经坐在一楼的椅子上了,正在擦法杖。她看见陈默进来,把法杖靠在桌边。“查到了?”
“查到了。光明神殿,大祭司。明天出发。”陈默把铜牌和珠子放在桌上,又拿起珠子塞回口袋,铜牌也揣好。“今晚早点睡。明天一早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