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陈默刚睁开眼，面板就弹了出来。金币哗啦啦到账的声音响了好几秒，经验条涨了一大截，等级从四十一跳到了四十三。装备栏里多了两样东西，一把枪，一件护甲。枪名叫“暗夜低语”，通体哑光黑，握柄处刻着细密的花纹，属性写着“敏捷加十五，暴击率加百分之八，击中目标时有概率触发沉默效果”。护甲叫“影舞者胸甲”，黑灰色，很轻，属性写着“物理防御加十二，移动速度加百分之十，受到暴击伤害时减免百分之十五”。

陈默翻了个身，把面板关掉。林雨棠的声音从楼下传上来，嗓门大得像在吵架。“操，这破奖励怎么才到？我还以为系统把我忘了！”她噔噔噔跑上三楼，推开房门，法杖夹在胳膊底下，手里攥着一张羊皮纸，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你看看，银叶城那帮人拿的奖励比我们多。凭什么？”

陈默坐起来，把枕头扔到一边。“银叶城死的人多，补偿自然多。你要愿意，下次你去守银叶城。”

林雨棠把羊皮纸揉成一团扔在地上。“滚。我才不去。”

陈默下床，把暗夜低语从装备栏里取出来，在手里掂了掂。枪很轻，握感比之前那把舒服，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刚好。影舞者胸甲套上去，不紧不勒，活动了一下肩膀，关节不碍事。林雨棠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换装备。“你那把旧枪呢？”

“留着。备用。”陈默把旧枪塞进背包，拉开拉链，那颗灰白色的珠子还躺在最里层。他看了两秒，拉上拉链。

林雨棠问他今天去不去神殿。陈默摇了摇头。“先不去。去番茄那个塔。”

林雨棠愣了一下。“番茄？那个吸血鬼小丫头？她不是留纸条说回塔里了吗，别找她。”

陈默把枪插回腰间，走到窗边。“她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塔都塌了，她回哪个塔？”他想了想，国王说的那个光明神殿跑不了，珠子的事也不急这一两天。番茄那孩子一个人在废墟里待着，不知道在搞什么。林雨棠想了想也觉得不对。“你一说我也觉得怪。她那个纸条写得就不对劲，‘别找我’，这不像是会说走就走的人。”

陈默下楼，林雨棠跟在后头。两个人出了高塔，传送阵就在村子中间。阳光晃眼，真村长还坐在柳树底下喝茶，狗趴在转职中心门口晒肚皮。林雨棠踩上传送阵，法杖杵在石板缝里。陈默站上去，蓝光从脚底漫上来。光漫到头顶的时候，他想起那颗珠子，灰白色的，在背包里安安静静躺着。

眼前一白。再睁开时，两个人站在一片荒地中央。塔塌了。碎石堆成一座小山，灰白色的石头在阳光下反着刺眼的光。杂草从石缝里长出来，最高的已经齐腰。林雨棠用脚踢开一块碎石头，石头滚了几下停在草丛里。

陈默看了看四周。塔门的位置已经被碎石堵死了。他走到碎石堆前面，蹲下去扒了几块石头，扒不动，大的太大了，搬不起来。他站起来拍掉手上的灰。塔门那个方向被堵得严严实实，但旁边有一个洞，不大，刚好够一个人侧身挤进去。洞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挖出来的。洞壁上还有抓痕，很深，五道，指甲抠出来的。

“她从这出来的？”林雨棠也蹲下来看那些抓痕。

陈默没回答。那些抓痕很深，不是随手扒拉出来的，像是很用力、很急。手指抠进石头里，一道一道的，从洞里往外延伸。他侧身挤进洞里，脚踩在碎石上滑了一下，稳住。洞很窄，肩膀蹭着两边的石头，衣服刮得沙沙响。林雨棠跟在后面，法杖横着端，杖头差点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