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小雅双手握着那把黑剑，剑尖对着陈默，笑得浑身发抖。“你觉得我游戏中就没有后手吗？哈哈哈哈！”

陈默看着她，没动。“就这？”

林雨棠站在旁边，法杖往地上一杵。“操，你他妈在游戏里拿把破剑就后手了？我还以为你能放个核弹呢。”

年小雅的笑声戛然而止。她咬着牙，把剑举得更高，剑刃上开始浮现出暗红色的纹路，像血管一样蔓延。陈默眯着眼看了一眼那些纹路，又看了看年小雅的脸。她的眼神不对劲，不是那种走投无路的疯狂，而是有恃无恐的得意。

“这剑你哪来的？”陈默问。

年小雅嘴角往上翘。“你猜。”

陈默把手按在枪柄上，没拔。脑子在转。偏门六道说她藏了一批属性值在现实里，那她在游戏里能有什么后手？这把剑？不像是普通货色。纹路的颜色，有点像之前那个投矛者BOSS身上的东西。

“你那些属性值，不会就附在这把剑上了吧？”陈默看着她的眼睛。

年小雅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聪明。但那只是一部分。”她往后退了一步，背抵着洞壁。“我在现实里提取了五十级属性值，全部灌注到这把剑里。游戏里，这把剑相当于五十级金装。你们谁挡得住？”

林雨棠骂了一声。“五十级？你他妈哪来那么多属性值？”

年小雅没回答。她握着剑往前迈了一步，暗红色的纹路更亮了，从剑刃蔓延到握柄，又蔓延到她的手上。她的手臂开始发颤，不知道是握不住还是兴奋的。

陈默把手从枪柄上拿开，插进口袋里。“五十级金装，你拿得住吗？你现在才多少级？不到三十吧。越级用装备，反噬够你受的。”

年小雅的手臂抖得更厉害了，虎口的皮肤开始发红，像被烫伤。她咬着牙，努力稳住剑尖。“撑到杀了你，就够了。”

陈默叹了口气。“你真以为，一把五十级的剑就能翻盘？”

年小雅不笑了。她盯着陈默，手臂不再抖了，虎口的红印扩散到手腕，皮肤开始起泡。她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抬起头看着陈默，眼睛里的得意褪去了，换上一种说不清楚的东西，像是不甘，又像是认命。

“那你呢？你的后手是什么？”她的声音低了下去。

陈默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珠子，灰白色的，拳头大，之前在BOSS灰堆里捡的那颗。珠子在洞里的光线下泛着暗淡的银光。

年小雅盯着那颗珠子，脸色变了。“那是什么？”

陈默没回答，把珠子塞回口袋。“把剑放下。跟我回去。你那些属性值，该上交上交，该销毁销毁。别再折腾了。”

年小雅握着剑的手松了一下，又握紧了。她看着偏门六道，偏门六道低着头，不看她。她又看着陈默，眼眶红了，嘴唇在抖。

“我凭什么信你？”

陈默看着她。“你没得选。”

洞外传来脚步声，很多人，甲片碰撞的声音，靴子踩在碎石上的声音。国王的士兵到了。年小雅的脸彻底白了。她把剑放下来，剑尖垂着，点在地上。暗红色的纹路慢慢灭了，剑刃恢复成黑沉沉的样子。

林雨棠上前一步，从她手里拿过剑。年小雅没反抗，松开了手，手指上全是烫伤的泡。

陈默转身往洞口走。“带走。”

士兵们涌进洞里，把年小雅和偏门六道架起来。偏门六道腿伤重，被两个人搀着。年小雅低着头，被两个士兵押着，没挣扎，也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