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你那些同行若有人听说京都里有什么不寻常的丧事、横死的、冤死的,或是哪家丢了孩子又不敢报官的,还有非同寻常的疑难杂症,可让他们来这儿说一声。”
说罢,她又摸出一小块碎银放在老汉掌心。
“这算你的跑腿钱,你回了抚州别扔了这门手艺,兴许哪天还能用上。”
老汉攥着碎银,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手里那张黄纸,没再多问,点了两下头,拎着藤箱转身走了。
江婉鱼站在铺子门口,把那把旧锁在左手掌心里翻了个面。
锁底刻着一个极浅的“周”字,笔画已经被磨得只剩一道隐隐的凹痕。
她看了一会儿,对珍珠说:“回去之后,去南街找块新门板,旧的拆了换新的,匾也换一块,这匾额上就写‘无忧铺’吧,铺子你看着简单布置一下,叫上阿砚一起。”
不过两日的功夫,无忧铺便开张了。
清晨一串鞭炮响起,周围铺子里的人也好奇地看了过来,单看着铺子的名字都不知道是做什么的,不过看了眼旁边立着的木牌心里就有了底。
看样子,掌柜的应该会写占卜或者玄门手段。
得知江婉鱼是铺子掌柜,众人心中心中一惊,却也都道了声恭喜,江婉鱼还让珍珠和阿砚给来道喜的人一人一张平安符,算是搞好邻里关系,毕竟日后免不了要打交道。
只,眼看着都要黄昏了,上门的客人一个都没有。
江婉鱼躺在躺椅上,似是在闭目养神。
珍珠坐在柜台后,看着外头街道,她有些失声,难不成,今日接不到客了?
想法刚冒出来,就有个穿靛蓝布裙的妇人抱着孩子险些跌了进来。
她脚尖绊了门槛,差点跪在地上,江婉鱼速度极快,起身扶了她一把。
那妇人喘着气,鬓发散了大半,怀里的孩子两三岁模样,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半空,瞳孔不聚焦,嘴角挂着一条涎水,顺着下巴淌进衣领里,他的眼睛连眨都不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