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孔平不敢怠慢,连忙递出手臂。
白柔柔左手搭脉,右手掐诀推演,片刻后面色骤变:“师兄,情况极糟!”
“怎么了?莫要吓我!”诸葛孔平心头一紧。
“你如今邪气深入骨髓,霉运压顶,性命危在旦夕!”她摇头叹息。
“什么?难道我的极恶之运已转为凶煞之局?”诸葛孔平脸色发白,几乎站不稳。
“还能救吗?师妹!你说啊!”
“救,自然能救。
但极难。
除非有天师亲临,不惜耗损自身修为,为你驱除邪祟。
可是……”
白柔柔欲言又止,话中之意不言而喻。
天师何等人物?岂会屈尊为区区族人耗费元气?
“完了……全完了……”
诸葛孔平跌坐于地,痛楚都忘了,只觉绝望如潮水般涌来。
他们诸葛一脉虽有古老传承,但百年前一场变故后人才凋零,早已不复昔日辉煌。
百年未出天师,如今族中支柱难寻。
即便派人回蜀中求援,来回也要数月之久。
等到那时,他怕早已尸骨成灰,坟头野草都长得比人高了!
此刻他悔得肝肠寸断,早知如此,何必去招惹那铜甲尸?
可惜,悔之晚矣。
“前辈……”
傲凝霜悄然看向林尘。
她清楚得很——林尘正是天师。
只要他肯出手,诸葛孔平这点灾厄不过是弹指之间的事。
林尘唇角微扬,语气从容:“不必急。
时机未到,还不到我出手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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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等,等到诸葛孔平真正走投无路、跪地相求的那一刻。
唯有经历过深渊般的绝望,才懂何为恩重如山。
就像溺水之人,抓住一根浮木也会视若神迹。
那时的感激,才是刻骨铭心。
林尘既然早有盘算,又岂会只盯着一本诸葛天书不放?
诸葛一族传承千年,秘藏何止万千。
那些旁人难得一见的典籍、法诀、灵物,对修道之人而言,皆是登仙路上的阶梯。
他今日既入此门,便要将这胖子身上每一丝价值都榨取干净。
听林尘这般言语,傲凝霜也只能沉默。
她向来信他所言,哪怕荒诞不经,也从不多问。
她望着瘫坐在地、神情呆滞的诸葛孔平,轻轻叹了口气。
“孔平叔,若您早些把天书交予前辈,或许前辈早就出手相救了……”
“难道真是天要亡我!”
诸葛孔平面色惨白如纸,浑身脱力般跌坐于地,口中喃喃自语,仿佛魂魄已被抽走。
白柔柔瞧他这副模样,眸中掠过一丝不忍:“师兄,我为你画一道镇煞符,至少能压住你体内深入骨髓的邪气!”
“如今……也只能如此了。”诸葛孔平长叹一声,颓然靠在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