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他熟。
在草原的前几年,他就是也先手里的傀儡,被人拿着当叫门的钥匙,受尽了天下人的耻笑。
可现在不一样了。
朱祁镇的眼里,迸发出怨毒的光。
只要能进了皇城,坐上那把龙椅,他定能摆脱这傀儡的身份,就能重掌大权!
到时候,朱见深那个不孝的儿子,朱祁钰那个谋逆的弟弟,还有石亨这个跋扈的武夫。
所有欺辱过他、看不起他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热闹起来。
石亨立刻警觉,让人赶紧出去打探情况。
片刻后,亲兵回话。
说是有商人在找房主谈生意,准备买下这块地,把小院平了,修建高楼。
“买地修楼?”
石亨打量了一下这小院,还挺新的,应该也就这几年才建起来,怎么就有人要拆了修楼?
他却不知道,关外大胜的消息传来后,这附近的地皮,可就火得一塌糊涂。
原本因为打仗,无数人把新东城的地卖了。
现在情况逆转,自然又有无数人踏破了郕王府的大门,想把地再买回来。
只可惜,兴安以“王爷未归,不敢擅自做主”为由,把人全挡在门外。
众人一看买不回原来的地,便把主意打到了更偏远一点的地方。
于是,石亨这临时租下的小院,也被人盯上了。
兴安最近挺烦恼的。
不过,他烦恼的是,这次能赚多少?
他是真佩服自家王爷,能把一块地卖两次。
“小定国公说的真不错,我家王爷,就是财神爷下凡啊。”
此刻,他心心念念的王爷,在西安城大雁塔上。
正同秦王朱公锡一起,于塔顶观景。
长安城的繁华尽收眼底,棋盘般的街巷,鳞次栉比的屋舍,远处巍峨的城墙,尽在脚下。
“郕王,这长安城如何?”朱公锡笑着问道。
这些天,朱祁钰经常跟他一起游长安附近的景点,两人关系倒是亲近了不少。
朱公锡对去京城的疑虑,也打消了大半。
主要是这期间,郕王多次释放善意。
而他的心腹赵小六,也三番五次进言,表示入京是去享福,不是要被圈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