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良留下来修缮王府?
小主,
朱瞻墡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惊雷劈中。
他瞬间就明白了!
什么入京享福,什么修缮王府!
这根本就是调虎离山!
先把他支开,再让舒良借着修缮的名头,名正言顺地把他这座襄王府,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翻个底朝天!
“不必了!”朱瞻墡猛地一拍桌案,站起身来,脸上的贤王面具终于挂不住了,满是愠怒。
“王府修缮,自有本王府中下人打理,不敢劳烦舒公公。入京之事,年关将近,本王恕难从命!”
“王爷,这可就让咱家难办了。”王诚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微微抬眼,“这可是陛下和摄政王殿下的圣旨,是天家的恩典。”
“王爷若是执意拒绝,那便是抗旨不遵。咱家回京之后,该怎么跟陛下和摄政王交代?”
抗旨不遵。
这四个字,像四块沉甸甸的烙铁,狠狠砸在了朱瞻墡的心上。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跌坐在椅子上,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死局。
走,舒良就能借着修缮的名义,把王府翻个底朝天,他藏着的那些东西,迟早会被挖出来。
不走,那更简单。一个当朝亲王,抗旨不尊,光是这个罪名,就足够朱祁钰直接将他拿下,连搜证都省了。
两条路,竟没有一条是活路。
朱瞻墡闭了闭眼,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算计了一辈子,竟被朱祁钰用这么简简单单的一招,逼到了绝境。
良久,他才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哑着嗓子开口:“本王……遵旨。”
王诚脸上瞬间又堆起了笑,躬身道:“王爷深明大义,真是难得。”
朱瞻墡没再理他,挥了挥手让他退下,自己则踉跄着进了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