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大器此刻继续说道:“哦?敢问大僧正?若没有朕,没有万千将士以命相搏,伪齐、西魏的铁蹄早已踏破大梁河山,这同泰寺焉能独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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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是早遭屠戮,殿宇倾颓,塑像捣毁,化为一片焦土了吧!若无万千将士血染疆场,何来这巍峨殿宇、金身佛像呢?”
萧大器上前一步,冕服猎猎作响,目光如炬,扫过阶下肃立的僧众与群臣:“尔等僧众,乃至殿上每一尊塑像,皆该谢朕,谢我大梁浴血奋战的将士!”
这话一出,满殿皆惊!萧衍在世时极力崇佛,佛法早已深入人心,百官百姓多有信服。
萧大器这番话,简直是悖逆天道的妄言,众人皆被这石破天惊的言论震得不知所措,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殿内的肃穆瞬间凝固成压抑的死寂。
慧超脸色煞白,双手合十急声劝阻,声音带着难掩的惶急:“陛下慎言!佛祖在上,神威赫赫,万万不可妄言亵渎!”
萧大器嘴角勾起一抹讥诮,语气缓了不少说道:“大僧正何必如此紧张,既然佛祖能护佑万民,又岂会在乎朕说这几句不敬之话?那这佛祖是不是有点太小心眼了?”
慧超自以为参禅多年,辩经也是一流,谁能想到,咱们这位大梁皇帝,哪里是辩论,分明是耍无赖啊!
同泰寺后庭的禅院清幽,古柏苍劲,石径旁的青苔沾着晨露,却因殿内的谈话氛围少了几分禅意。
萧大器换下了冕服身着常服来到同泰寺的后院,坐在院中身边坐着慧超与何敬容与蔡景历等人。
萧大器目光扫过院中错落的经幢,转头看向身侧的慧超:“大师,朕今日前来祭拜,除了为将士祈福,尚有一事与你商议。”
慧超现在都有点不太敢搭话茬了,谁知道这位皇帝嘴里还能说出什么荒诞不经的言语,他躬身颔首:“陛下请讲,小僧洗耳恭听。”
萧大器:“此前殿中所言,大师说我大梁将士受佛祖庇佑方能凯旋。如今战事虽平,但阵亡将士的家眷需抚恤,伤残士卒需安置,这桩桩件件,都离不开银钱粮食。朕恳请同泰寺出手援助,为将士们略尽绵薄之力。”
慧超闻言,双手合十,面露难色:“陛下体恤将士,老衲感同身受。寺中僧众早已每日在佛前诵经,祈求佛祖超度亡灵,保佑伤残将士早日康复,家眷平安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