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屹看着他拙劣的表演,也不戳破。
他只是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
“算算时间,你进来快三十多个小时了吧?”
他轻描淡写地说道。
“按规矩,四十八小时一到,要是没别的证据,就该放你走了。”
白雕一听,眼睛里闪过希冀。
对啊!
只要自己咬死不松口,再熬十几个小时,就能出去了!
然而,江屹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窟。
“本来呢,你也就是个从犯,顶多拘留几天。”
“但现在……”
江屹拿起桌上的卷宗,用手指轻轻敲了敲。
“赌场那边指认你介绍赌客,收取回扣。”
“这已经涉嫌开设赌场罪的共犯了。”
“性质,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看着脸色煞白的白雕,慢条斯理地继续说道。
“你说,我是该让你到点就走呢。”
“还是把你转为刑事拘留,再好好查一查呢?”
“毕竟,这案子牵扯不小。”
“把你多留几个月配合调查。”
“合情合理,也合法合规,对吧?”
话音落下。
白雕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刑事拘留,配合调查,几个月。
他这种没有身份的黑户。
在外面是条龙,进了这里就是条虫。
真要是被扣上一个“开设赌场罪共犯”的帽子。
就算关个一年半载,外面都没人知道。
更别提有人来捞他了。
白雕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他嘴唇哆嗦着,再也挤不出半点笑容。
“警官!”
“警官,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双手扒着桌子边缘,姿态卑微。
“别啊!千万别!”
“我不想坐牢啊!”
“警官,我就是个烂命一条的孤儿啊!”
白雕开始语无伦次地哭嚎起来。
“我就是想混口饭吃!”
“我就是嘴贱,跟人吹牛逼的时候。”
“顺口提了那么一句,我真没拉着他们去赌啊!”
“他们自己有腿,自己要去的,关我什么事啊!”
“警官,您明察秋毫。”
“您不能冤枉好人啊!”
江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抽出一张,扔到他面前。
“擦擦。”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