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渊行动的成功与钥匙指引性质的转变,像一道分水岭,清晰地划定了“守望者”团队的全新阶段。他们不再是四处救火、被动反应的危机应对小组,而是拥有了明确战略目标和专属工具的“现实修复者”。这意味着,他们需要一个与之相匹配的、更稳固的根基。
“我们必须有一个真正的‘家’了。”
在一次战后总结与战略规划会议上,林默提出了这个所有人都隐约感觉到,却由他正式说出的议题。地下指挥中心虽然功能齐全,但本质上是“异策部”的一个前沿哨站,具有临时性和从属性。随着团队任务的升级、与“异策部”合作模式的改变(更偏向对等合作而非隶属),以及未来可能涉及的更高机密性与独立性,一个完全由团队掌控的、功能完备的永久性基地,成为了迫在眉睫的需求。
这个提议得到了所有人的一致赞同。
接下来的日子,基地选址成了头等大事。肖雅和邵青组成了技术选址小组,制定了苛刻的选址标准:
1. 地理位置偏僻: 需要远离主要城市和人口密集区,以减少不必要的关注和潜在的附带损伤风险。理想地点是深山、荒漠或地下。
2. 交通相对便利: 偏僻不等于隔绝。需要具备快速投送力量和物资的能力,最好能依托现有但废弃的基础设施(如旧军事基地、废弃矿坑、大型地下设施)进行改造,以节省时间和资源。
3. 能量背景纯净: 这是最关键的一条。基地所在区域的天然能量场必须稳定,不能存在强烈的、无法解释的地磁异常或空间褶皱,避免干扰对钥匙部件的研究、能量监测网络的运行,以及团队成员的“回响”能力。同时,也要便于部署强大的能量屏蔽和伪装系统。
4. 地质结构稳定: 能够承受可能的高强度战斗余波或极端天气,并提供足够的地下拓展空间。
5. 资源可及性: 附近最好有可开发利用的水源、能源(如地热、风能)基础,或便于建立物资补给线。
肖雅调动了所有能访问的卫星数据、地质勘探报告和历史上的异常事件记录,邵青则利用她在“异策部”时期的权限,调阅了大量被封存的、关于冷战时期建造的各类秘密工程的档案。
全息沙盘上,一个个可能的地点被标记、分析、模拟,又被逐一排除。有的因为靠近活跃的地震带被否决,有的因为地下存在复杂的溶洞系统不适合大型建设,有的则因为曾是古代战场或近代大规模异常事件发生地,能量背景过于“浑浊”而被放弃。
最终,筛选范围缩小到了三个备选地点。
第一个,是西北高原深处一个废弃的、代号“燧石”的洲际导弹发射井及配套指挥中心。优点是结构极其坚固,深埋于山体之中,隐蔽性绝佳,且内部空间巨大。缺点是改造工程量浩大,交通相对不便,高原环境对长期驻守人员是考验。
第二个,是西南横断山脉中一个早已停产的、依托巨大天然溶洞群修建的三线军工厂。优点是空间广阔且形态自然,易于伪装,附近有丰富的水电资源。缺点是溶洞结构复杂,可能存在未知的生态或地质风险,且气候潮湿,对精密仪器保养不利。
第三个,是东北边境地区一个看似普通的林场。地表是茂密的原始森林和起伏的丘陵,但在地下深处,隐藏着一个规模惊人的、代号“龙脉”的冷战时期超大型地下指挥所及物资储备库,因其战略位置过于突出反而在后期被弃用封存。优点是位置绝佳——既足够偏僻,又距离主要的交通干线和“异策部”的东北区域支援中心不远;地下空间规模是三处中最大的,结构规整,便于分区规划;地质条件稳定,能量背景经过邵青亲自带队的先遣队探测,确认异常“干净”,几乎是一片能量的“静默区”。唯一的缺点是,由于封存多年,内部基础设施基本报废,需要从零开始重建生命维持和能源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