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就在王座化为尘埃的原点,空间微微扭曲起来。
没有狂暴的能量,没有刺目的强光,只有一种温和而坚定的波动,如同水面的涟漪,缓缓荡漾开来。涟漪中心,光线开始汇聚、编织,形成一道稳定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门户。
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高约三米,宽可容两人并肩。光门的表面如同平静的月下湖面,荡漾着微光,其后看不清任何景象,只有一片纯净的、令人心安的白。
不需要任何提示,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认知,直接烙印在林默和肖雅的意识里——归途之门。
这是离开“深渊回廊”,返回他们朝思暮想的、那个平凡却真实的现实世界的通道。守门人在自身存在彻底消散的前一刻,用最后的力量,为他们,也为这个时代,打开了这扇通往生路的门。
希望,以一种如此安静的方式,到来了。
可这一刻,两人心中却涌不起多少喜悦。
肖雅向前踉跄了一步,伸出手,似乎想抓住那些早已飘散的光点,抓住那个如同兄长般可靠的、永远站在最前方的背影。她的手徒劳地穿过空气,只抓住了一片冰冷的虚无。泪水终于无声地滑落,不是嚎啕大哭,而是那种连声音都被巨大悲痛堵在喉咙里的、压抑到极致的哭泣。她的肩膀剧烈地抖动着,数学公式和逻辑推演在此刻失去了所有意义,只剩下失去重要之人的钝痛。
林默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肺部像是被粗糙的沙石摩擦过。他抱着零的手臂紧了紧,低头看着少女依旧昏迷的苍白面容,又抬眼看向那扇光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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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
是的,必须回去。
秦武用命换来的路,守门人用永恒沉默打开的门,他们没有任何理由不走下去。
但这归途,每一步都踩在战友的尸骨上,每一步都浸透着牺牲的血色。它不再是简单的回家,而是一条承载了太多重量、需要他们用余生去铭记和践行的道路。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将零更稳地抱在怀中,然后看向肖雅,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肖雅。”
肖雅浑身一颤,缓缓转过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我们该走了。”林默的声音不大,却像锤子一样敲在肖雅的心上,“秦武……不会希望我们留在这里。”
肖雅看着林默那双同样布满血丝、充满了疲惫与悲痛,却又异常清醒和坚定的眼睛。她看到了那深处燃烧着的、未曾熄灭的火。那不是庆祝胜利的火焰,而是背负着逝者遗志、必须在废墟上继续前行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