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上方,石柱阴影,三个,准备扑击肖雅姐!”她的声音清晰而急促,不带感情,却精准地预警了来自死角的威胁。
肖雅闻声猛地一个矮身侧滚,几乎在她离开原地的瞬间,三只模仿者就从她头顶的阴影处扑下,利爪将地面抓出深深的沟壑。
“秦武哥,右翼那个模仿你的,能量核心在左膝!”零再次喊道。
秦武怒吼一声,放弃了对正面敌人的追击,一个势大力沉的侧踢,精准地命中了零所指的那个模仿者的左膝关节。伴随着一声脆响和某种能量逸散的嘶嘶声,那个模仿秦武形态的怪物动作瞬间僵直,然后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瘫软下去。
零的能力在此刻展现了其独特价值。她似乎能看穿这些模仿者能量流动的“伪装”,找到它们维持形态和行动的、相对脆弱的“节点”,或者感知到那些潜伏在视野之外的威胁。她的指引,如同在黑暗混乱的战场上点亮了几盏关键的探照灯,让林默和肖雅、秦武能够更有效地防御和反击,避免了大量不必要的伤害和体力消耗。
然而,模仿者的数量仿佛无穷无尽。击倒一个,立刻有两个、三个涌上来。它们踩踏着同伴(如果它们有同伴概念的话)消散或瘫软的身体,继续疯狂进攻。三人的活动空间被压缩得越来越小,背靠着的无形光幕传来阵阵冰冷的触感,提醒他们已无路可退。
秦武如同磐石,守护着最正面也是最宽阔的防线,他的双拳和膝盖、手肘都成为了致命的武器,每一次出击都必然有一个模仿者被击碎或击飞。但他呼吸已经开始粗重,额头上布满了汗珠,连续的高强度爆发和之前精神折磨的消耗正在迅速榨干他的体力。他那岩石般的肌肤上,也开始出现一道道细小的、被利爪划出的白痕,虽然未能破防,但累积的冲击力依旧让他内脏震荡。
林默的状况更糟。他的格挡越来越吃力,金属桌腿上已经布满了凹痕和裂口,随时可能断裂。一次闪避稍慢,他的左臂被一只模仿者的利爪划过,衣袖撕裂,皮开肉绽,鲜血立刻涌了出来,染红了破损的衣料。剧痛让他闷哼一声,动作出现了一丝迟滞。
肖雅则完全是在凭借意志力支撑。她的匕首在一次格挡中终于不堪重负,从中断裂。她只能依靠灵活的身法不断闪避,偶尔用手臂上加装的、同样刻有纹路的轻薄护甲进行格挡,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她的脸色苍白,呼吸急促,大脑因为高速计算和体能透支而传来阵阵刺痛。
绝望的气氛开始蔓延。
光幕依旧冰冷而坚固,纹丝不动,没有丝毫再次开启的迹象。他们的“忏悔”似乎并未换来离开的许可,反而引来了灭顶之灾。模仿者的浪潮仿佛永无止境,而他们的体力、精力,乃至求生的意志,都在被快速地消耗。
秦武发出一声带着疲惫的怒吼,一拳将冲到眼前的两个模仿者砸飞,但更多的怪物立刻填补了空缺,它们扭曲的面孔上,似乎浮现出类似嘲弄的表情。
“撑不住了…”林默拄着即将断裂的金属棍,喘着粗气,左臂的伤口血流不止,带来一阵阵眩晕感。
肖雅背靠着无形的屏障,滑坐在地上,连闪避的力气都快没有了,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近乎绝望的神色。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紧贴着光幕、专注于感知和预警的零,忽然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她猛地抬起头,灰色的眼眸中不再是冷静的流光,而是一种混乱的、痛苦的,却又带着某种奇异决绝的光芒。她不再看向模仿者,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身旁在痛苦中挣扎的肖雅,以及前方浴血奋战的秦武和林默。
她感受到了,那来自同伴的、极致的痛苦、守护的执念,以及…濒临崩溃边缘的绝望。
这些强烈的情感,如同洪流般冲击着她本就敏感的精神。她的“同调回响”,在这一刻,被动的共鸣,开始向着一个未知的、危险的方向,不受控制地…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