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谋癸玺——难道曹敬贤以为,鬼玺就在钦天监里?
藏海捏着纸条,越想越心惊。
他又想起自己今日的举动——亲手把一个暗桩,提到了副监正的位置上,还日日与自己同进同出、共查钦天监。
好一个时全。
好一个陆焚。
藏海把纸条缓缓折起,收进袖中,目光沉了下去。
曹敬贤这盘棋,比他想的,埋得更深。
藏海正捏着那张纸条出神,包厢门被敲响了。
是若水。
他端着一只木盒走进来,搁在桌上,冲湄若微微点头,又退了出去。
湄若拿起盒子,递到藏海面前:“折三钱,给你拿来了。”
藏海接过来,揭开盒盖,捻起那枚古币凑到灯下看了看——铜绿斑驳,云纹清晰,是正经的老物件。
他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货真价实。”藏海合上盒子,松了口气,“这下总算不用去枕楼,跟香暗荼打交道了。”
湄若笑了一声,没接话。
顿了顿,她又开口:“另外,我让若水去查了一桩事——你父亲生前,都救过些什么人。”
藏海抬头:“查这个做什么?”
“找面具人。”湄若道,“他既然自己不肯露面,那就换我们来查。
你父亲救过的人里,总有一个对得上号。”
“不会打草惊蛇吧?”藏海皱眉,“面具人要是知道有人查他,会不会起疑?他若起了疑,第一个要灭口的,恐怕就是我。”
“放心。”湄若摇头,“若水的人,不会让人发现。”
她心里门儿清:查的是蒯铎生前施恩过的人,并不点名查面具人。
就算消息漏出去,也只会当是哪个故人在寻旧友,面具人不会那么警觉。
藏海想了想,觉得有理,这才把眉头松开。
“那……时全,你打算怎么处置?”湄若问。
论功夫手段,她远在藏海之上;可论这算计人心的弯弯绕,她还是乐意听藏海拿主意。
“留着。”藏海道,“将计就计。”
“他以为我还蒙在鼓里,我便装成还蒙在鼓里。
只要我多加小心,他就还是一颗好棋子呢。”
湄若看了他一眼,点头:“那你加点小心。以曹敬贤那几个义子的本事来看,陆焚的功夫应该低不了。
你又是个不会功夫的,真动起手来,吃亏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