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局?”范闲怒极,几乎要脱口呵斥,可话到嘴边,猛地想起湄若昨日在牛栏街放下的狠话,想起那位她不动声色间便碾压八品高手的实力,心头一振,直接将麒麟阁搬了出来。
他盯着朱格,一字一句,怒火中烧:“朱主办,你就不怕麒麟阁主的怒火吗?!”
“昨日麒麟阁阁主亲至牛栏街,亲口说过,要鉴察院给她一个交代!程巨树打了麒麟阁的脸,你们现在放人,是要公然无视麒麟阁吗?”
朱格闻言,脸色微变,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麒麟阁的威名,如今在京都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那位神秘小阁主手段通天,更有深不可测的实力坐镇,他朱格不过是一处主办,如何不怕?
可他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大义凛然的模样,腰背挺直,声音铿锵,仿佛全然无惧:“我朱格,忠于庆国,忠于陛下,忠于鉴察院。只要此事对庆国大利,我何惧一个麒麟阁?”
“阁主力护范公子,是私情;我放程巨树,是公义。私情再大,岂能大过国之利益?”
他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正气凛然,仿佛自己是为了庆国不惜一切的忠臣良将。
可话音刚落,一道清冷、平静、却带着几分莫名诧异的声音,突兀地在房间内响起。
“是吗?”
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冰玉落入瓷盘,清脆入耳,瞬间压下了房间内所有的气息。
朱格与范闲同时一惊,猛地转头。
不知何时,房门明明紧闭的屋内,竟多了一道小小的身影。
湄若就站在门边,一身浅碧色衣裙,眉眼清冷,神色平静得看不出喜怒,只是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仿佛是在奇怪,这世间居然还有人,敢当着她的面,说不怕麒麟阁。
她就这么静静站着,没有半点气势外放,却让整个鉴察院一处主办房内的空气,骤然一紧。
湄若缓步走入,目光落在朱格身上,语气淡淡,却带着一股压人心魄的力量:“我麒麟阁,是平日里太过温和了吗?温和到让你们庆国的官员,都觉得好欺负了?”
朱格瞳孔骤然收缩,心脏猛地一沉。
他怎么也没想到,湄若竟然会直接出现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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