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天下,大宗师屈指可数,算上各国,也就四位,还各怀心思、分属不同阵营。
可在麒麟阁里,大宗师多到像路边的白菜。
他自己是大宗师,可也只有他一个。
就算那四位大宗师联手,都未必能撼动麒麟阁分毫,更何况他们根本不可能同心协力。
庆帝指尖抚过锋利的箭尖,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冷的暗光。
若是有半分机会能拔除麒麟阁这颗深扎在京都、甚至扎在天下的钉子,他绝不会手软,必定全力以赴。
可现在……差距大到让他连动手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除不掉,打不过,探不进。
所以他能做的,只有忌惮、警惕、暗中观察,伺机而动,面上还要摆出一副放任不管的姿态。
庆帝缓缓放下磨石,拿起那支被磨得寒光毕露的铁箭,望向宫外的方向,声音轻得像一缕风,却沉得压人心魄:
“麒麟阁……这位小阁主,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传朕旨意——此事,不必再查,也不必多问。”
“朕倒要看看,她要护着范闲,能在这京都里,走出一条什么样的路。”
东宫深处。
太子一接到一石居的消息,脸色瞬间惨白,脚步慌乱地直奔长公主居所,往日的沉稳荡然无存。
“姑姑!大事不好了!麒麟阁阁主……她真的在护着范闲!”
长公主端坐椅中,指尖轻捻茶盏,眉眼间一片冷艳漠然,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屑:
“一个麒麟阁,就把你吓成这样?”
“姑姑,麒麟阁深不可测啊!”太子急声道,“那阁主今日当众放话,范闲不伤不死是她底线,我们再动手,岂不是引火烧身?”
长公主轻笑一声,笑意里尽是阴狠算计:
“那又如何?只要范闲死得干净,不是我们亲自动手,就算是麒麟阁,也找不到半点证据落在我们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