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范若若带着范思辙,一前一后上了楼。
范闲刚带着滕梓荆上楼,湄若便轻轻往窗内缩了缩,刻意藏住身影。
既然是来看戏的,自然不能让范闲瞧见她,坏了整场热闹。
只是她虽没露面,一缕神识却早已悄无声息铺开——楼上楼下、大堂街角,尽数落在她的感知里。
“哦,原来范思辙也在。”
湄若在心里轻轻一笑,“这孩子,看着憨憨的,还挺可爱。”
她的目光落在范思辙身上,看他噼里啪啦算着账、掰扯着银钱。
这一看,湄若倒真有些意外。
“依依,你看这孩子。”
“心算这么快,账目又清又准,这脑子在这个年代,简直是埋没了天大的人才啊。”
“怎么?若若心动了?那要不把他招进麒麟阁?”意依依在脑海里打趣道。
湄若看着楼下噼里啪啦算账、满眼都是钱的范思辙,轻轻摇了摇头,眼底带着点笑意。
“算了吧,麒麟阁的事有若水在打理,我就不插手了。”
她只是当个观众,安安静静看场好戏就够了,懒得去插手安排谁的人生。
同样是从现代过来的人,范闲一眼就瞅出了范思辙的算术天赋。
看着少年噼里啪啦心算、分毫不差,眼睛里全是钱却算得比谁都精,范闲那眼神简直亮得不行——
那是文科生,见到顶级理科大神的本能觉得厉害。
湄若在包厢里看得好笑,指尖轻轻敲了敲窗沿。
“果然,他也看出来了。”
“文科生见理科生,就是这种两眼放光的样子啊。”
湄若正笑着看范闲和范思辙互动,楼下忽然传来一阵粗暴的吵嚷声。
她微微直起身,往窗外瞥了一眼。
只见几个恶狠狠的家丁,正推搡驱赶着那些抱着孩子卖书的妇人,动作粗鲁,毫无道理可言。
湄若眉头轻轻一蹙,眼底的笑意淡了下去。
蛮横,无理,还欺负弱小。
那家丁们驱赶完人,又恭敬地退到一顶青绸轿子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