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刚一迈步,四周忽然人影闪动。
数十名身着伪装商队的鉴察院的人骤然现身,悄无声息将他团团围住,气息冷锐,来意不善。
马车之中,一道清冷的声音隔着车帘淡淡传出——
“请范闲公子交出提司腰牌。”
是言冰云。
他人在车内,恪守任务不曾露面,只以声音传令,冷静得近乎不近人情。
范闲眉梢一挑,正要开口,身旁的费介已然上前一步,袖中微光一闪,淡淡毒雾若有似无地弥漫开来。
只一招,便让围堵之人脸色骤变。
“谁敢动他。”
费介声音不高,却带着慑人的威严,“老夫的毒,你们四处,接得住吗?”
不过一瞬,围堵的气势便散了。
言冰云在车内沉默片刻,终是不甘地放弃了夺取腰牌的打算,冷冷下令:“走。”
一行人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眼便消失在道路尽头。
马车内,湄若指尖轻轻一顿,心神微动,神识无声铺开,瞬间将方才那一幕尽收眼底。
她对那位躲在车中、冷静刻板、一身规矩的言冰云,生出了几分淡淡的好奇。
但她也没打算露面去见见。
别忘了,她本是茅山出身,观人望气、掐算命格不过举手之劳。
湄若指尖微曲,无声掐算,眉尖轻轻一挑。
……嗯?
这么惨的吗?
她倒是真没想到,这位鉴察院四处的少主办,命格竟是这般波折多舛,身陷死局、命途坎坷,一身傲骨偏要扛尽苦难,端的是令人唏嘘。
不过……也就只是唏嘘罢了。
与她无关,与范闲未来纠缠倒是不小。。
湄若淡淡收回神识,指尖落下,再无半分波澜,只静静坐在原处,等着范闲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