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镜拉着湄若,明台站在几步外,手里捏着顶帽子,指节都泛白了。
明镜转身看向明台,眼底的笑意淡了些,多了几分不舍,“在香港好好读书,别惹事,缺钱了就跟家里说。”
“知道了,大姐。”明台的声音有点哑,不敢抬头看她。他知道大姐说的“好好读书”是什么意思,可他已经回不了头了。
轿车缓缓驶离酒店,湄若从后视镜里看到,明台突然朝着车子的方向追了几步,白色的衬衫在人群里格外显眼,嘴里喊着“大姐”,声音被风吹得七零八落。
明镜靠在椅背上,侧头望着窗外倒退的街景,眼角悄悄泛起红。
“这孩子……”她低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心疼,“总不让人省心。”
湄若递给她一张手帕,没说话。
有些话,不用说透。明台眼底的愧疚,明镜心里的担忧,她都看在眼里,却知道自己插不上手——这是明家的路,也是他们必须承担的责任。
飞机降落在上海虹桥机场时,已是傍晚。
夕阳把云层染成金红色,像块融化的琥珀。
明镜刚走下悬梯,就对湄若说:“你先回吧,我去趟苏州,明氏在那边的丝绸庄出了点事,得去处理一下。”
湄若正站在舷梯下等她,闻言抬头道:“去苏州?正好我也没事,不如陪您一起去?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她记得明楼之前叮嘱让她照看下明镜,虽然不知道明镜去苏州做什么,但跟着总没错。
明镜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同行,眼底闪过一丝犹豫:“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反正我回去也没什么事。”湄若笑得坦然,“正好我还没去过苏州,想看看那边的园林。”
明镜见她坚持,不好再拒绝,便点了点头:“那好吧,委屈你了。”
她心里却有些打鼓——去苏州是为了联系地下党,购买炸樱花号用的炸药,带着湄若,万一出点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