湄若的身影刚在院中落下,就觉得眼前一黑,经脉里的灼痛骤然加剧,像是有团火在五脏六腑里炸开。
她再也忍不住,身子一歪,一口淡金色的血终于喷了出来,溅在雪地上,像绽开了一朵诡异的金红色梅花。
“噗通”一声,她栽倒在雪地里,意识在模糊边缘沉浮。
斗篷被雪浸湿,寒意顺着布料往骨头里钻,却盖不过经脉里的灼痛。
“湄若姑娘!”
“您怎么了?”
几声惊惶的呼喊从回廊传来。
守宅的几个张家子弟正扫着雪,见湄若栽倒,手里的扫帚“哐当”扔在地上,慌忙奔了过来。
为首的青年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扶起她的肩膀,触到她手背上的冷汗时,脸色瞬间白了——这可不是寻常的疲惫。
湄若勉力睁开眼,视线里的人影晃得厉害。
她认出是上次引她去后院闭关的那个青年,声音气若游丝:“扶我……去之前闭关的地方……”
“哎!好!您慢点!”青年连忙应着,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
另一个弟子早已机灵地跑向后院,去推开那扇门,扫清石屋门口的积雪。
抱着湄若的青年只觉得怀里的人轻得像片羽毛,可那身玄色斗篷下透出的寒意,却让他指尖发麻。
他低头时,正好瞥见湄若嘴角未干的淡金色血迹,瞳孔猛地一缩——这是玄门修士耗损本源的征兆,比吐鲜血要严重百倍。
“湄若姑娘,您撑住!”他脚下加快了速度,穿过覆雪的回廊,绕过结了冰的假山,终于到了那小院。
门已被推开,石屋的门也敞着,里面生好了炭火,暖意扑面而来。
青年将湄若轻轻放在石床上,刚要转身去叫人,却被她拉住了衣袖。
“别……让人来……”湄若的声音很轻,“我要闭关……任何人……不准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