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他失声喊道,声音都在发颤,“白玛夫人……她怎么可能活着?她应该在墨脱……在藏海花田下……”
他没失忆,他清清楚楚记得他二叔张隆半的描述,记得那些关于“沉睡”的秘密。
那不是能轻易打破的禁锢,更别说人活着,还像普通人一样生活。
“怎么,很惊讶?”湄若放下手里的医书,抬眼看向他,眉梢挑起,眼底带着点似笑非笑的嘲弄,“看来你知道的不少。”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却像块石头砸进张海客心里。
是啊,他知道。他知道张麒麟从格尔木的疗养院被救出来,知道他被家族当作“弃子”,知道白玛是他的软肋。
可他不知道,有人能把这软肋从绝境里捞出来,还护得这么好。
张海客的目光再次落到湄若身上,这一次,所有的震惊都变成了了然。
活着的白玛,被救走的族长,在所有人视线里凭空消失的三年,能在德国安安稳稳上大学的族长,还有国内传闻里那个把张日山和李家小子扔进青铜门的神秘女人……
所有的变数,所有不合常理的事,所有朝着对族长有利的方向扭转的局面,源头都在这里。
是眼前这个女人。
“是你?”张海客的声音低沉了许多,带着种尘埃落定的复杂。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海外张家找了三年都没踪迹,为什么汪家布下的天罗地网都成了笑话——有这么个人在背后,别说藏三年,就算藏十年,也没人能找到。
更何况人家也没藏,大大方方的他们都找不到,那是他们没用。
“是我。”湄若迎上他的目光,眼神坦然得很。
聪明人说话,不用铺陈太多,一个眼神,一个词,就足够说明一切。
她站起身,走到白玛身边:“阿妈,这是张海客,小时候很照顾小官的族兄。”
白玛点了点头,看向张海客的目光温和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