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喀喇沁到科尔沁、从两个额驸、到两个公主,人人都在反映盛京边贸的问题,又该如何解决?
难不成真要回到京城,再派钦差来查案?
马上就要过年了,又如何让蒙古各部族过个好年?边贸问题不得不解决。
可想要解决,一不能打草惊蛇,二要有真凭实据,三要雷霆手段。
可这几样,康熙都没有。
最主要的还是各种证据,即便知道盛京的边贸有问题,可账本他们做的一定是没有问题的......
康熙满面愁容,打三藩、灭噶尔丹都没有那么困难,可仅仅是一个边贸问题,却难住了这位帝君。
“朕可以将盛京将军调走,可他在盛京根基庞大,即便他走了,盛京的问题依旧难以解决......”康熙双手不断的揉搓,这件事,确实有些棘手了。
梁九功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伺候了康熙几十年,深知这位主子的脾气——他问话的时候,不一定是要你回答,有时候只是要你听着。
果然,康熙没有等他回答,自己说了下去:
“蒙古王公们,长公主、五公主他们,会想——皇上去了盛京一趟,见了绰克托,喝了酒,吃了饭,然后就回去了。铁器的事,盐的事儿、边贸的事儿,不了了之。那以后,咱们也不用指望朝廷能给什么公道了。”
他走回椅子前坐下,双手搁在扶手上,目光落在对面墙上挂着的一幅字上——那是他这次东巡之前亲手写的四个字:察吏安民。
“朕来之前,跟他们说过,这次东巡要把盛京的事情理清楚。现在要是空着手回去,朕这张脸往哪儿搁?”
梁九功小心翼翼地开口:“皇上,其实……依奴才看,绰克托这个人,确实不好办。”
康熙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哦?你说说看。”
梁九功斟酌着措辞:
“皇上恕奴才直言——绰克托这些日子,每日都来行宫请安,从不缺席。皇上交代的差事,他也办得妥妥当当,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上次功臣陵园的事,皇上降了他的级,他二话不说就领了,第二天就把三万两修缮银拨到了工科,还亲自去陵园督工,忙活了整整三天。这些事,行宫里的人都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