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看着满树的金光。
“凤九。”
“嗯?”
“怕吗?”
凤九想了想,说:“不怕。”
“为什么?”
凤九看着他,笑了。
“因为和你一起。”
上官乃大也笑了。
他握紧她的手。
“那走吧。”
两人一起,朝那金光走去。
金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盛,最后把他们完全吞没。
光芒散去,一切恢复平静。
梧桐树下,空无一人。
只有那棵树,还在发光。
很淡很淡的金光,像萤火虫的尾巴。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那声音,像是在轻声诉说着什么。
又像是一声悠长的叹息。
但这一次,不是叹息。
是祝福。
那之后,上官乃大并没有急着闭关。
他先是去了陀螺城。
魔教余孽这些年死灰复燃,又在陀螺城扎了根。他们以为上官乃大老了,两千多岁的人,怕是早就走不动路了。
他们错了。
上官乃大进城那天,是个黄昏。
他一个人,没有带任何兵器,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头发雪白,眉毛雪白,可脊背挺得笔直。
魔教的人认出他,先是笑。
“上官乃大?那个老不死的?他还活着?”
然后他们就不笑了。
因为上官乃大出手了。
他没有用任何法术,只是走过去,一拳一个,一脚一个。那些魔教的所谓高手,在他面前就像纸糊的。
有人想逃,逃不出三步。
有人想求饶,话没说完就倒了。
有人跪下来磕头,上官乃大只是从他身边走过,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我不杀跪着的人。”他说,“你们不配。”
那天晚上,陀螺城的魔教势力被连根拔起。
上官乃大站在城头,看着夜色中的城池,想起一千多年前,他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
那时候他还是个年轻人,满腔热血,以为自己能改变世界。
现在他知道,世界不需要改变,只需要守护。
他跳下城头,消失在夜色中。
之后的日子,上官乃大继续在人间行走。
他去过很多地方。
北边的雪原,他去过。那里的雪还是一样白,风还是一样冷。他站在雪原上,想起当年和凤九在这里打雪仗的情景。那时候她扔雪球扔得不准,总是扔到他脸上。他假装生气,她就笑得直不起腰。
他笑了笑,弯腰捧起一把雪,捏成一个雪球,朝着空无一人的雪原扔出去。
“凤九。”他说,“我还欠你一个雪球。”
雪球落在雪地里,无声无息。
南边的海,他去过。那里的水还是一样蓝,浪还是一样大。他坐在礁石上,看着海浪拍打,想起当年和凤九在这里看日出。那时候她靠在他肩上睡着了,太阳出来的时候,他舍不得叫醒她。
“凤九。”他说,“下次我们一起看日出。”
海浪声盖过了他的声音。
西边的沙漠,他去过。那里的沙子还是一样烫,天还是一样高。他走在沙漠里,脚印被风很快抹去。他想起当年和凤九在这里迷路,她饿得走不动,他背着她走了三天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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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他说,“那时候你真轻。”
风沙吹过来,迷了他的眼睛。
东边的山林,他去过。那里的树还是一样绿,鸟还是一样叫。他坐在溪边,看着溪水流过,想起当年和凤九在这里抓鱼。她抓鱼的技术很差,抓了半天一条都没抓到,最后还是他抓了一条最大的给她。
“凤九。”他说,“那条鱼,你还记得吗?”
溪水哗哗地流着,像是在回答他。
走了一圈,他又回到山脚下。
那座山,还是那座山。
那棵梧桐树,还是那棵梧桐树。
凤九还坐在树下,等他回来。
“回来了?”她问。
“回来了。”他说。
“这次走了多久?”
“三年。”
“走了多少地方?”
“很多。”
“想我了吗?”
上官乃大笑了。
“天天想。”
凤九也笑了。
“肉麻。”
两人就这么笑着,然后一起坐在梧桐树下,看夕阳。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上官乃大不再远行,就住在山脚下。
每天早晨,他起来做早饭。凤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