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九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
老头指了指上官念,又指了指凤九。
“你们……认识?”
凤九点头。
“认识。很久很久以前。”
小主,
老头张了张嘴,想问什么,最终还是没有问。
他只是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忽然回头。
“那块玉佩,”他看着上官念,“好好收着。”
上官念一怔。
“您知道这玉佩的来历?”
老头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了凤九一眼,然后继续往前走。
他的背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夜色中。
那夜,上官念和凤九坐在木屋前,看了一夜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把整座山照得如同白昼。
远处传来火凤归巢的鸣叫声,一声接一声,像是在呼唤什么。
上官念靠在凤九肩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凤九低头看他。
月光下,他的脸年轻得像个少年。眉眼舒展,嘴角微微上扬,睡得安稳。
凤九伸手,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
“这一次,”她轻声说,“你要活久一点。”
上官念没有回答。
他睡得很沉。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很高。
上官念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木屋里的床上。凤九坐在床边,正在看什么东西。
见他醒来,她把那东西递过来。
是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三个字——
“上官念”。
字迹苍劲有力,透着一股岁月的气息。
上官念接过信,拆开。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小子:
老夫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和那位姑娘是什么关系。但老夫认得那块玉佩。
那是老夫师门的信物。
老夫的师门,叫天元宗。
三千年前,天元宗有一位祖师,叫上官远。
他留下过一句话——
‘若有后人持此玉佩来,便是天元宗新主。’
小子,你既然有这块玉佩,就该去天元宗看看。
地址在信背面。
别问老夫为什么告诉你这些。
老夫也不知道。
只是觉得,你应该知道。”
信的落款是两个字——
“无名”。
上官念看完信,沉默了很久。
凤九看着他。
“你要去吗?”
上官念想了想,点头。
“去。”
凤九笑了。
“我陪你。”
天元宗在东海之滨。
坐落在悬崖之上,背靠大海,面朝苍穹。从远处看去,整座宗门如同一柄利剑,直插云霄。
上官念和凤九到的时候,正是黄昏。
夕阳把整座宗门染成金红色,海面上波光粼粼,无数海鸟在天空中盘旋。
他们站在山脚下,望着那座巍峨的建筑。
“就是这里?”凤九问。
上官念点头。
他握紧怀里的玉佩,深吸一口气,迈步上山。
山道很长,弯弯曲曲,两旁种满了梧桐树。
梧桐叶沙沙作响,像是在轻声诉说着什么。
上官念走得很慢。
他每走几步,就会停下来,看看四周,看看那些梧桐树。
他觉得这些树很熟悉。
好像在哪里见过。
凤九走在他身边,没有说话。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
走了很久很久,终于走到山顶。
山顶上是一座大殿,殿前站着一个人。
是个老人,很老很老,头发全白,满脸皱纹,眼睛浑浊。他站在那里,看着上官念,一动不动。
上官念走过去,在他面前停下。
“您好。”他说,“我是——”
“上官念。”老人打断他。
上官念一愣。
“您认识我?”
老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满是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