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年前,青木祖师游历南疆时,曾救过一只受伤的火凤。那火凤为表感激,赠予他一枚羽毛,说日后若有需要,可持此羽往火焰山一行,火凤一族必以礼相待。”
凌霄怔住。
祖师竟与火凤有如此渊源?
“此羽历代观主相传,从未动用。”清虚真人将羽毛递给他,“如今,你便带着它去火焰山吧。”
凌霄接过羽毛,心中大定。
“弟子必不辱使命!”
第十五天,凌霄再次启程。
这一次,他的目的地是极南之地——火焰山。
临行前,他去后山看了上官乃大留下的那个无名小坟——当然,他早已知道那不是真正的坟,只是年少时自己为自己立的一个念想。
可这一次站在这里,他心境已然不同。
小主,
他不再是那个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的孤儿。
他有师门,有师父,有徒弟。
他有要守护的人,有要完成的事。
他知道自己的归途在哪里。
凌霄对着那个小坟,深深鞠了一躬。
然后,他转身,大步离去。
前方,是茫茫未知的旅途。
后方,是等待他归来的家。
无论前路多么艰险,他都不会退缩。
因为——
他是凌霄。
是玄真观的凌霄。
是上官乃大的师弟。
是穆云海的师父。
是背负着四圣物、肩负着封印使命的那个人。
火焰山,火凤一族,朱雀羽——
他来了。
凌霄离开玄真观时,正是黎明。
山门外,那株千年古松依然挺立,松针上的露珠在晨曦中闪烁如泪。穆云海跪在山门口,重重叩首。
“师父,弟子等您回来。”
凌霄没有回头。
他怕一回头,就会想起自己十二岁那年,也是这样跪在山门口,目送云霆真人远去。那时他还不知道,有些离别,可能就是永别。
他御剑而起,一路向南。
三天后,他越过南疆边境,进入真正的蛮荒之地。
越往南,气候越炎热。头顶的太阳毒辣得仿佛要将人烤干,脚下的土地龟裂成无数深深的沟壑,寸草不生。偶尔能见到一些奇形怪状的植物,叶片肥厚,表面覆着一层蜡质,在烈日下顽强地生长。
第五天,他遇到了第一片“火区”。
那是一片方圆百里的焦土,地面上到处是裂缝,裂缝中不断喷出灼热的气流和细小的火星。空气扭曲得厉害,连呼吸都像在吸火。
凌霄不得不撑起真元护罩,减缓速度,小心穿行。
第七天,火焰山终于遥遥在望。
那是一座巨大的山脉,横亘在天际尽头。山体通体赤红,仿佛被血浸透,又像是被烈火永久灼烧后的焦炭。山顶不断喷出浓烟和火焰,将半边天空映成诡异的橙红色。即使相隔数十里,凌霄也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热浪,那热度穿透真元护罩,炙烤着他的皮肤。
“这就是火焰山……”他喃喃道。
取出怀中的火凤羽毛,羽毛感应到前方的气息,微微颤动,表面的火焰纹路明亮起来,仿佛在指引方向。
凌霄深吸一口气,御剑向前。
踏入火焰山范围的瞬间,凌霄就知道,这里绝不是普通修士能踏足的地方。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硫磺气息,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火。地面上的温度高得惊人,普通的石头踩上去都会熔化,只有一种黑色的、表面布满细密孔洞的火山岩能够勉强承重。
更可怕的是无处不在的“火灵”。
那是火焰中诞生的低级灵体,无形无质,肉眼无法看见,只能通过神念感知。它们对一切外来者充满敌意,会悄无声息地附着在修士身上,一点一点地灼烧真元和神魂。
凌霄撑起真元护罩,手持火凤羽毛,艰难前行。
羽毛散发着温和的红光,将他笼罩其中。那些火灵似乎对这股气息有所忌惮,远远避开,不敢靠近。
“幸好有祖师留下的信物。”凌霄暗自庆幸。
他顺着羽毛的指引,向火焰山深处进发。
越往深处,环境越恶劣。岩浆汇成的河流在地面上蜿蜒流淌,偶尔有巨大的气泡从岩浆中炸开,喷出数十丈高的火焰。山体两侧的岩壁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洞穴,有些洞穴中隐约能看到生物活动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