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祖,此獠身上带有蚀魂殿重要信物,且试图以邪器干扰禁制袭杀弟子,已被弟子就地格杀。”上官乃大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弟子在其神魂崩散前,读取到一些零碎信息。”
他将“黑风岭据点”、“魂使鬼骷”、“内部暗子‘影’”、“寻找‘星垣遗民’或‘同源者’”等信息,选择性地告知了明溪真人与凌霄,隐去了“殿主与天外交易”等过于骇人的部分。
“黑风岭据点……‘影’……”明溪真人脸色无比凝重,“蚀魂殿果然亡我之心不死!而且渗透之深,远超预料!云师侄,你读取记忆的手段……可有把握这些信息属实?会不会是蚀魂殿设下的误导?”
“信息源自其神魂核心,且是在其濒死崩溃时强行攫取,误导的可能性不大。但其记忆本身可能就不完整或被篡改,需谨慎对待。”上官乃大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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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这是一条极其重要的线索!”凌霄眼中寒光闪烁,“‘黑风岭’就在东南五百里外,与周岩最后出现的位置吻合!我立刻禀报师尊,建议即刻调集精锐,突袭此地,拔掉这颗毒牙!至于内部的‘影’……恐怕需要从长计议,暗中排查。”
“正该如此!”明溪真人点头,“此事我立刻去与明渊师兄商议。云师侄,你受惊了,先回观星洞休息。此地后续处理,交给凌霄。”
“是。”上官乃大没有多言,将地上那件“破禁邪眼”隔空摄起,递给明溪真人,“此邪器或许对研究蚀魂殿手段有用,请师叔祖处置。”
明溪真人接过邪器,感应着其中残留的污秽与破法气息,眉头紧锁:“蚀魂殿竟能炼制出此等专门干扰禁制的邪物……看来,他们对‘镇星碑’的研究,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入。云师侄,你今日表现……甚好。回去后,加紧修炼,巩固境界。未来与蚀魂殿的较量,恐怕会更加激烈。”
上官乃大应下,在几名隐剑卫的护送下,离开了沉星谷,返回观星洞。
他知道,今天展露的手段,必然会引起更深的猜疑和关注。但他别无选择。周岩携带的“破禁邪眼”和其记忆中的信息,都表明蚀魂殿的动作正在加快,威胁日益迫近。他必须展现出足够的力量和价值,才能在这愈发凶险的棋局中,保住自己的位置和计划。
回到观星洞,封闭禁制。上官乃大并未立刻开始修炼。他盘膝坐下,将刚才从周岩记忆中获取的碎片信息,以及自己之前的诸多猜测,一一梳理。
“蚀魂殿在寻找‘星垣遗民’或‘同源者’……这与‘镇星碑’呼应。看来,蚀魂殿背后的‘天外邪魔’,确实与‘星垣文明’敌对,并且知晓‘星垣’传承的特性。他们是在寻找可能存在的、继承了‘星垣’力量的人,进行清除或控制?”
“内部的‘影’……身份不明,隐藏极深。会是哪位长老?还是某个看似普通的执事弟子?此人威胁极大,必须设法找出。”
“‘破禁邪眼’……专门针对禁制,尤其是‘镇星碑’这类蕴含规则之力的禁制。蚀魂殿在禁制破解方面,似乎也有独到之处,不可不防。”
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改造过的青色玉牌。玉牌内的微型复合符阵静静运转着。突然,他心念一动,神念沉入玉牌,激活了那个极其微弱、刚刚添加不久的“空间标记”感应功能。
一丝极其模糊、若有若无、断断续续的方位感应,从玉牌深处传来。方向……似乎指向青阳山东南方,距离……大约在四百里到六百里之间,波动极其紊乱,显然受到了严重干扰。
这正是他之前铭刻在听涛小筑那株宁神花根部、封印着暗红珠子的同源标记的感应!
那暗红珠子,果然被人动过!而且,带着它离开了青阳山,朝着东南方向去了!方向……与“黑风岭”大致相符!
“是了……周岩来此之前,必然先去取走了这枚埋下的‘眼睛’!他或许想用此物确认我的行踪或状态,却没想到被我反向标记了!”上官乃大眼中精光一闪。
这是一个意外的收获!通过这枚暗红珠子的移动轨迹,或许能印证周岩记忆中的信息,甚至……找到更多线索!
他立刻将这一发现,通过特殊传讯方式(利用净邪令的隐秘功能),告知了凌霄。同时提醒,那暗红珠子可能带有追踪或监视功能,需小心处理。
做完这些,上官乃大才长长舒了口气。
今天的行动,虽然冒险,但收获巨大。不仅铲除了周岩这个内奸,获取了重要情报,测试了玉牌的新功能,更在一定程度上,展示了自己的力量,震慑了暗中可能存在的其他觊觎者。
接下来,玄真观必然会针对“黑风岭”据点采取行动。内部的清查也会悄然展开。
而他,则需要利用这段相对“安全”的时间,加速消化“镇星碑”的规则感悟,稳固并提升修为,同时……也要开始为可能到来的、更加剧烈的冲突,准备更多的底牌。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观星洞深处,那与“镇星碑”隐隐相连的能量脉络。
风暴将至,而他,必须在这场席卷玄真观乃至整个修真界的风暴中,攫取最大的机缘,并……活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