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上官乃大正在炼器室中,全神贯注地刻画着一块试验性的阵盘。突然,他留在小筑外围警戒阵法中的一丝神念,被轻微触动了一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不是执事弟子。来者气息隐匿得极好,若非他对阵法掌控入微,几乎难以察觉。而且,这股气息……带着一丝刻意掩饰过的、与玄真观功法同源却又有些滞涩阴冷的感觉?
不是明渊长老派来的人,也不是器堂的同门。
上官乃大眼神微凝,手中刻刀不停,仿佛毫无所觉,但体内的元婴已然悄然苏醒,神念如同最精细的蛛网,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锁定了那道悄然潜入小筑范围的身影。
来人并未靠近竹楼主体,而是在外围药圃附近停了下来。似乎在观察,又似乎在……布置什么?
上官乃大神念“看”到,那人影蹲下身,极其小心地将一颗约莫黄豆大小、色泽暗红、几乎与泥土无异的小珠子,埋入了药圃边缘一株不起眼的“宁神花”根部的泥土中。
做完这一切,人影如同鬼魅般,迅速退出了小筑范围,消失在茂密的山林之中。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数息。
上官乃大没有追击,也没有立刻去查看那颗暗红珠子。他继续完成了手中的阵盘刻画,又仔细检查了小筑内外所有阵法,确认没有其他手脚后,才放下工具,走到药圃边。
他来到那株宁神花旁,神念凝聚,仔细探查那颗被埋下的暗红珠子。
珠子非金非玉,材质不明,表面光滑,内部隐隐有极其微弱的、如同凝固血块般的能量在缓缓流转。更关键的是,这能量波动,带着一股熟悉而令人厌恶的阴冷、侵蚀之感——与凌霄那截断刃上的幽蓝阴寒之力,以及《蚀魂秘闻》中描述的蚀魂殿功法气息,有七八分相似!只是更加隐晦,更加……像是一种监视或标记用的东西,而非直接的攻击手段。
“蚀魂殿的探子?还是……玄真观内部被渗透的奸细?”上官乃大眼神冰冷。对方选择用这种方式,而非直接攻击或破坏,显然目的不是立刻对付他,而是进行标记、监视,或者……等待时机。
看来,他提交的方案,已经引起了某些隐藏在暗处的眼睛的注意和忌惮。动作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他不动声色地,用真元包裹着那株宁神花连同下方的泥土,整体移入了洞府内的一个闲置玉盆中,并布下了数层隔绝与封印禁制,将那颗暗红珠子连同可能散发的任何波动都彻底封死在里面。
“想监视我?”上官乃大嘴角泛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正好,我还愁找不到你们的尾巴呢。”
他没有将此事上报。一来没有确凿证据(对方气息伪装过),二来容易打草惊蛇。他要将计就计,利用这颗珠子,或许能钓出更多东西。
处理完这个意外插曲,上官乃大回到炼器室,心情却更加沉静。
风暴的前兆,已经显现。而他,必须在这风暴真正降临之前,拥有足够自保甚至反击的力量。
他望向玉虚峰的方向。明渊长老那边的决议,应该快了吧?
他需要那个项目正式启动,需要调动更多的资源,也需要……一个更安全、更受庇护的身份,来应对即将到来的明枪暗箭。
听涛小筑外,山风呼啸,松涛阵阵,仿佛预示着,这看似平静的仙山福地之下,一场无声的较量,已然拉开序幕。
山风穿过听涛小筑的窗棂,带来松涛与隐约的药草清香。上官乃大将最后一缕伪装成试验废气的元婴气息收回,封闭了炼器室。案几上,几件形态各异的半成品阵盘和符牌散落着,记录着他这段时间“研究”的“成果”——当然,大多只是用来掩人耳目的幌子,真正的核心测试,都在他元婴空间内悄然进行。
那颗被封印在玉盆中的暗红珠子,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再未激起任何涟漪。埋下它的人或势力,似乎异常沉得住气,又或者,在等待更好的时机。
上官乃大并不着急。钓鱼需要耐心,尤其是钓藏在深水里的老乌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