翘首以盼,静候佳音。若蒙不弃,喜幸甚至哉。

孔喜 敬上

旁有一行小字:另附拙作《如梦令·忆花厅絮语》一阕,乞君一哂。

信纸中还夹着一张小小的桃花笺,上面用工整的小楷写着一首婉约的词,字里行间隐约流露出少女的倾慕与幽思。

周桐看完,嘴角不由自主地抽动了几下。

他又打开苏勤的请柬,上面无非是说关于蜂窝煤推广事宜,有些细节想与他单独商议,顺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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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素仰周大人诗才,亦盼能得一见”云云。

周桐扶额,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这这这……这都是明天要跑的‘债’啊这是……”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看向徐巧,将她轻轻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所以呢?我的好夫人,你今天这么勤快,又这么心神不宁,就是因为这两封信?我还是没看出来,这上面有什么能让我家巧儿担心成这样啊?”

徐巧把脸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鼻音:

“花厅……”

周桐愣了一下,重复道:“花厅?”

他立刻反应过来,是指宰相府那次,

“哦!你说在孔相家那次?放心,绝对什么都没有!那是被他家老爷子,哦不,孔相硬逼着去的,我总不能当场驳了宰相的面子。

就是喝了杯茶,聊了会儿诗词,全程规规矩矩,连手指头都没碰一下!我发誓!”

徐巧在他怀里轻轻摇头,小声说:

“我知道……夫君不是那样的人。但就是……心里忍不住……”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点连自己都说不清的烦闷和酸涩。

周桐心中了然,先把她轻轻放倒,塞进已经被小桃暖得温热的被窝里,让她和小桃并排躺着,自己也脱了外袍钻了进去。

他侧身看着徐巧,在昏暗的光线下捕捉着她脸上的神情:

“所以呢?夫人你到底在担心什么?怕我的魂被那些才女勾跑了?”

徐巧还没回答,周桐忽然想起什么,扭头瞪向被窝另一侧的小桃:

“小桃!是不是你又给你巧儿姐看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本了?

什么《薄情郎高中状元弃糟糠》、《书生攀高枝负心记》之类的?”

小桃猛地从被子里探出头,一脸被冤枉的夸张表情,举手发誓:

“我没有!我不是!我绝对没有!少爷你可不能凭空污人清白!”

周桐狐疑地转回头,看着徐巧,将她往怀里紧了紧,低声问:

“那我媳妇怎么怕成这样?肯定有人嚼舌根了。”

他语气肯定。

小桃在一旁哼哼唧唧:

“我真没有嘛……”

徐巧这时才轻轻开口,声音细弱:

“是我自己……胡思乱想了。你如今声名愈盛,结交的皆是高门显贵……我只是……只是怕……”

她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但那未尽之意,周桐却听懂了。

她是怕自己为了前程,为了更广阔的天空,终究会离她这个“罪臣之女”越来越远,甚至……像话本里写的那样。

周桐叹了口气,手臂收得更紧,让她冰凉的双脚贴在自己温暖的小腿上:

“哎……傻巧儿。要不……我明天找个借口,把这两边的邀约都推了?”

徐巧闻言,却连忙摇头,抬起脸,虽然眼中还有忧色,语气却变得识大体起来:

“别!万万不可。苏尚书是工部主官,孔相更是位高权重,他们的邀请,岂能轻易推拒?妾身……妾身只是一时钻了牛角尖,夫君以正事为重要紧。”

看着她明明不安却强作大度的样子,周桐心里又是怜惜又是好笑,他亲了亲她的额头,道:

“哎,我家巧儿就是太懂事了。看来,那个‘计划’得提前琢磨琢磨了。”

旁边的小桃立刻竖起耳朵,好奇地问:

“计划?什么计划?”

周桐便把自己的那个“古代爱豆”(他称之为“才子佳人引流计”)的初步构想,用她们能听懂的方式简单说了一下,核心思想就是制造其他更吸引眼球的话题人物,分散那些聚焦在他身上的目光。

小桃听完,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脱口而出:

“哇!少爷!你这是……也要开个像万花楼那样的馆子吗?”